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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第1页）

灵芝先请程逸风安坐，出去招呼惊魂未定的小令等人上茶。

&rdo;你不便在这里久留。&ldo;宋珩沉吟着，眉间仍然凝重：&ldo;宫里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宣德帝反应再说。&rdo;

&rdo;是。&rdo;程逸风微微欠身：&rdo;许振此时应也快要回宫，皇上必顾及不暇其他，定会先看好宋琰。&ldo;

宋珩眉头跳了一跳，点点头，仔细咀嚼着程逸风那句话，喃喃道：&ldo;我们现下要等的，便是他自顾不暇的时机。&rdo;

程逸风与他简短商讨了善后之事，匆匆回了宫里覆命，同时回去的，还有宋琰，以及宋玙的死讯。

当夜，京师全城戒严、宵禁。

神枢营与神机营各派出两个团入城，负责紫禁城防卫。

街道上兵马司巡卫一队接一队，举着火把，沿着大街小巷仔细巡查而过。

整个卫国公府都陷入死寂，偌大的园子一盏灯都没有，在寒夜中如鬼域，朱漆大门贴上封条，威严华贵的宝山脊在夜风中透着几分凄惶。

入夜后的京城，就连一向最为热闹的通惠河畔，都没了喧嚣，各茶坊酒肆戏院，都被抓捕卫国公余孽的士兵里里外外清查了个遍。

不用宫里发任何通报，太子之死已经在日暮前传遍了整个京师。

&ldo;听说是京城第一风雅的汪公子，卫国公府汪世子，养着成千上万的私兵，趁着太子寿宴时在西苑里设埋伏，准备将太子和秦王一锅端了，幸好秦王机智，跑出来给外头的羽林卫通风报信，这才把汪世子拿下了。&ldo;

&rdo;可太子没了。&ldo;

&rdo;太子没了？&ldo;

&rdo;啧啧，可不是，听说被乱箭she死。&ldo;

&rdo;不是不是，我听说是被乱刀砍死的！&ldo;

&rdo;嗨，怎么死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死了！&ldo;

&rdo;没错，死了，这天儿就真的要变了。&ldo;

&ldo;秦王真是好命啊！&rdo;

&ldo;好命？是天命还是改命，真不好说。&rdo;

&ldo;嘘‐‐&rdo;

……

紫禁城内，乾清宫灯火通明，宫娥林立，人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隐隐能听见外头传来女子尖利又凄惨的哭喊声。

&rdo;把皇后送回去，多派几个人看好了，别让她乱来。&ldo;

宣德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在两个内侍搀扶下走进殿门，脸色白如金纸，看也不看跪地的宋琰，踉踉跄跄往内寝走去。

穿过鲛丝珠帘，这才冷冷道了句：&rdo;去你大哥面前跪着。&ldo;

&rdo;是！&ldo;宋琰毫无怨言，一叩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宣德帝重重吐出一口气，神色恍惚，他再怎么防范，这两个儿子还是出事了！

他以为他派人去能来得及救回宋琰一命，哪知道，死的人会是宋玙！

皇长子宋玙，太子宋玙！

宣德帝心口像灌了铅，重得五脏六腑都往下坠去。

&rdo;皇上！&ldo;庄青萱应召而来，伺候着宣德帝半躺在龙榻上，亲手接过宫女递上的毛巾，先让他净手敷面，再轻柔道：&rdo;您闭上眼，臣妾给您用热毛巾敷敷，再给您揉揉太阳穴。&ldo;

宣德帝轻轻颔首，顺从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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