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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敢问天下仙人（第5页）

“我也不喜欢自己。”三洲石答道。“但活着嘛，别计较，不丢人。”

她再度拔剑，没有挥向三洲石。

江寻闭上眼，一身心念灌注剑内，化作无根之力。

少女面上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像是抽空了灵台与心血。

她一剑砍向三洲石下，铣南与嘉裕，回洲接壤之界线。

三洲石安然无恙，而铣南洲大地上裂出长达十余里的缺口。

一洲山水灵气瀑泄。

仙剑飞出。

自古以来，剑是礼器，是祭器，从不是杀人器。

跨越光阴长河而来，借诸凡人之手，镌刻知冬剑名的虚无仙剑，倒立于大地缺口上，亘天立地。

以此祭剑铣南洲。

那女孩安静站在三洲石上，目光呆滞，仿佛回到莲州怀河岸边。

从始至终，她只是凡人。

她等着铣南洲大地往上寸寸崩裂，直指夫礼。

她在等死。

三洲阴灵真身却不知对谁道：“不救她？”

天钟震响。

数十位铣南洲仙长一路不惜灵力奔袭，才在一个时辰内来到三洲石处，终究太晚。

真名蛻羡的仙长从未想到，会是这样再见到她——那个凡人少女有一日会如此悠闲，如此无所谓地站在一陆三洲石上，等死。

仙长们看到大地灵气暴动着，交错光阴如一条灵河。

灵河之上是一柄仙剑，悬于一洲之地。

剑下大陆裂而不止。

祭剑之后，一旦夫礼河落海，铣南洲必然陆离。

江寻看向姗姗来迟的仙长们，罕见地现出一抹笑容，而后是对待蝼蚁的傲慢和不屑。

蛻羡从那笑容和眼神中看到光阴无法抹去的阴霾，那是他和那位仙长打赌时，怀河水面上倒映的倒影。

那是多久之前？他回想。好像只隔了七年。

原来这片天地下，也有这般仙迹。

铣南洲山河灵气依旧狂泄，象无可阻劫之兆。

凡人少女面对众仙长，一字一句地说着，好像在背诵早已预定好的台词。

她有些释怀。

“敢问天下仙人。”

“谁可接剑。”

仙人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凡人一怒，山河破碎，大洲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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