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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宰相出面民怨难平（第1页）

蔡京接到报告，觉得这事自己不能做主，最起码要让杨光华知道，能不能让皇上知道，由杨光华定。尽管，他知道，此事肯定还得由自己去处理，可必须让杨光华甚至皇上知道。因此他就带着报信的军官和秘书刘之远，急急忙忙赶到了办公大厅。见只有杨光华一人坐在位子上处理材料，就把事情向杨光华说了一下。

这类事杨光华没有遇到过，当然也没有处理过。杨光华听蔡京说完了，就说：“这是重大事项，要禀报皇上，至于怎么处理，听听皇上怎么说。”

蔡京说：“事情非常紧急呀，不能让他们在皇宫门口闹得太凶，太过分，不然，对朝廷的尊严，朝廷的形象都是莫大的侮辱和损害。”

杨光华便带着蔡京，来到了小剧场。原来徽宗自从那天晚上和蔡攸王甫在宫中庙会上表演了那出打金枝以后，一直就念念不忘，想着什么时候还要再演。现在杨光华回来了，他也没有别的事儿，朝廷的政事又都交给杨光华，他则把蔡攸叫了来，两人正在唱他们的大戏。看到蔡京和杨光华急匆匆的赶来，就说：“正好正好，快来快来，你们来看看我们的戏，比那天晚上是不是唱得更好了？”

其实那天晚上蔡京并没在场。况且眼下的局势，两人谁还有心情看戏。蔡京知道，徽宗正在兴头上，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呢，所以他就憋着嘴不吭气，等着杨光华说话。

杨光华也明白，此时若打扰了徽宗，说不定会碰钉子。但事情紧急，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就笑了笑，试探着迂回说道，“皇上您的戏肯定越唱越好，您的演技不断提高，臣算是服了。您是不是也累了，该休息休息了？”

徽宗听出，杨光华似乎有事儿，并且可能是大事。因为他已经多次给杨光华申明过，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项，就不要找他。其实，如果他的心思在政事上、在朝政上，看到杨光华和蔡京两人一起来，就能想到，定是有大事。但他的心思不在政事不在朝政上呀，他是一个喜欢玩儿只想着玩儿并且玩起来就忘乎所以的皇上。此刻听到杨光华这话，就把手上的宝剑扔给了蔡攸，直起腰，又摆出了皇上的架势，脸上也没有了刚才演戏时的那种喜气洋洋的神情，一脸庄重严肃地说：“什么事儿？说吧。”

杨光华就指了指蔡京说，“宰相刚才说，太学院的学生在皇宫门口闹事。”

徽宗一听，就觉得很稀奇。因为他做皇上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就问：“他们游什么行请什么愿？朕又不在场，也没召见过他们，他们游给谁看，向谁请愿？”

蔡京觉得有点好笑，原来皇上不明白这请愿是怎么一回事。就解释说：“皇上，他们对朝廷处理御史台和察院的人不满，他们这其实是请愿，他们要求撤回朝廷的处理决定，恢复御使台和察院官员们的名誉，恢复陈中崔浩和张根他们的职务。”

徽宗这才听明白，原来他们是反对朕的决定！竟然要推翻朕的决定！就甩了一下袖子，“说，胡闹！走，回办公大厅去再说。”

徽宗带着火气甩开大步就往办公大厅走。蔡京年纪大，跟在后边，累的气喘吁吁，呵哧呵哧喘粗气，又怕跟不上步伐遭皇上嫌，就咬牙瞪眼地使劲往前赶。等回到办公大厅，徽宗也不坐，就站在龙案的前面。蔡京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拉着腚躬着腰，但还是强撑着昂起头，问：“皇、皇上您快点儿，下旨吧，怎么办？”

徽宗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事他不懂，他也没遇到过，他当然不知怎么应对，就看杨光华。杨光华虽然也没遇到过，但毕竟是从太学院毕业的，了解太学生的情况，并且也从书上看到过，如何处理此类事件的记载。只不过，宋代之前没有哪个朝廷办过太学，并无处理学生事件的先例可循。但皇上在等自己拿主意呢，就问蔡京：“不是御林军已经派了一百名士兵在门口守着了吗？他们来汇报的，眼下是什么情况？”

蔡京答道，“现在太学生们的情绪激烈，要求也很迫切很强烈。羽林军的士兵跟学生现在对峙，如果严重了可能会发生冲突。老臣担心，一旦发生冲突，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意外事件。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好收拾了。”

徽宗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态度严厉地说道：“什么叫不好收拾？抓！朝廷做什么事情，什么决定，还得听他们这些书生的吗？简直是胡闹！这样，先给他们讲，就告诉他们，皇上有旨，学生好好读书，将来报效国家，不得在大街上胡闹，凡是不听劝说、继续闹事的，一律以祸乱国家为罪名抓起来，一些小小的赖书生，还整治不了他们？朝廷有军队，有巡检司，还有皇城司的人，这么多军人，这么多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他们不就是保卫皇上保卫朝廷的？平时都吃的好好的，喝的好好，到了关键时候，不为皇上不为朝廷出力，养着他们干什么？若劝说不行，该抓就抓，该治就治，先抓起来，对那些为首的、恶劣的，该判就判，特别严重的，够上极刑的，杀几个也不是不可以。不信治不了几个赖学生。就这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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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华问道：“皇上，臣和宰相就去处理吧？”

徽宗一听，却说道：“你去干什么？这是宰相的事儿。是你的事儿，你办；宰相的事，宰相办。办好了，一切都好办；办不好，朕就办宰相。宰相你听清没有？”

听到徽宗的最后一句话，蔡京浑身哆嗦了一下，颤颤的应道：“老、老臣听、听到了，老、老臣马上去处理。”

蔡京先让秘书安排人，通知开封府尹王宁，带着一支人马即刻赶赴皇宫大门口；然后他自己带着何执中、蔡攸、专管太学的国子监祭酒等一众高官，来到了皇宫大门口。大门口的左右两侧各有两间房子，分别是值班室、登记室、等候及问话室和卫士休息室。蔡京来到之后，直接从大门口里面一侧的小门儿走进等候及问话室，先听取带班军官和肖永建的情况汇报。外边的呼喊声，还有看热闹的人的起哄声，乱哄哄一团。

蔡京毕竟年纪大，耳朵有点背，只听到嗡嗡嗡嗡，什么也听不清楚，所以他只能听汇报。在听着汇报的过程中，开封府尹王宁，已经带着三十多个人，其中有厢军士兵，还有巡检司的人。在问明了情况后，蔡京让肖永健和王宁到请愿学生的队伍前，把学生的领头人带到问话室来。

肖永健和王宁来到学生面前，学生从王宁的官袍上看出是朝廷大官，就暂停了呼喊声。肖永健便按蔡京的要求讲了一通。学生们一看，又是这个曾经在岗楼上讲过话、威胁要抓人的军官，便又乱哄哄的呼喊起来。随着时间的推进，学生的情绪越来越激愤。

王宁一看，就挥手让学生安静下来，大声说道，“同学们，你们推选个领头的，不然朝廷就无法跟你们谈。皇上专门委托宰相来跟大家见面，跟大家对话，目的是解决问题。你们有什么事、什么要求、什么愿望，你们可以选出代表，来跟宰相大人谈。好吗？”

可王宁的话还没讲完，就听队伍当中喊到：“蔡京来了，大贪官来了！”这一声喊不要紧，就听到有人喊，：“打倒蔡京，蔡京下台！”

“打倒蔡京”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陪着蔡京在问话室等着的蔡攸和何执中，听得真切。蔡攸听着这声音，脸色如土。他没想到，自己的老爹在民间、在太学生心目当中是这样的形象。

何执中却对蔡京说：“宰相，您听听，乱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成体统吗？朝廷能由着他们胡闹吗？实在不行，就得采取雷霆手段，不然，难以控制局面啊。”

此时，王宁回到了蔡京身边，把交涉的情况，向蔡京汇报了一下。

蔡京已经把学生的要求和基本情况搞清楚了。不过值班军官和肖永建还有王宁汇报的时候，都没有说到太学生要求惩办蔡京、高俅、朱缅和梁师成。蔡京想，学生们的所有要求，肯定都不能答复，这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事，也不敢做主。一向善于解决复杂问题、棘手问题的老宰相，居然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了。听到何执中说采取雷霆手段，他突然觉得这也是一招，并且是不得已的办法。既然他们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蔡京只好亲自走出来，站到了岗楼跟前，开始讲话。蔡京拖着长腔，大声讲道：“同学们，我是当朝宰相，是皇上派来跟大家商量，征求大家意见的。大家有什么话，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愿望尽管提。本相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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