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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舍不得啊。”
闻言,顾纯又看了一眼纸箱里她珍藏许久的宝贝,一直放在那间她眷恋却不敢回去看一眼的老房子里。
只有放在那里就是遥遥的念想,证明她也曾快乐过幸福过,如今这点美好也要被摧毁了,顾纯自然不忍,可是这些老物件是不能和活人相提并论的,所幸哥哥和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冷淡下来,却异常坚定,冷言道:“我这就去。”
她端着箱子挣扎着起身,径直走向厨房,站在燃气灶前,她未曾犹豫,直接拧动开关。
炉盘上方先是亮起一圈小蓝牙齿,而后是橘黄大朵的火苗,顾纯先把两人的照片丢进去烧了,照片在火焰中迅速卷曲,边缘被高温舔舐成灰烬,画面中的笑容与回忆一同化为袅袅青烟,升向上空,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是笔记本,她一页一页快速的撕开,燃烧,动作利落,未曾拖泥带水,火光越来越大,映照她清冷决绝的面庞。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仿佛烧的不是老物件,烧的是她自己,周炼在一旁定定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然。
他张口道:“可以了。”
可顾纯却像是着了魔一般,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她还在撕扯笔记,丢进火里燃烧,这一页记录着什么她不得而知,只觉得火焰愈发盛大,像是要把所有一切燃烧殆尽,她的手也随纸张放进了火里,她想她也该随着这些过往的回忆一起燃烧,她该销毁在美好的16岁,这样就不会有今日的诸般的牵绊痛苦。
手指触碰火焰的时候,她甚至不觉得痛。
“危险!”周炼一瞬间心脏都被吓得提到嗓子眼,快步绕过岛台,关闭燃气阀,手臂揽住她的上半身向后退。
耀眼的火焰消失,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炉盘和空气中淡淡的焦味。顾纯也仿佛怅然若失般,抬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周炼,“都烧完了。”
周炼心头一颤,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打开床头灯,瞥见床单上的血迹,他没眼看,先把顾纯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迅速撤走床单,换了新的。
然后好好的把人放回床上。
顾纯还是呆滞的模样,面色极其惨白。
周炼胸膛一阵颤抖,平复下来还是阴着脸说:“别给我整要死不活这出,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没资格轻生!”
顾纯稍稍缓过神来,目光柔和下来抓着他的手轻声说:“都烧干净了,你别生气了。”
周炼看到她的指尖泛红,向来刚才是烧伤了,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口,现在却穿着套头的卫衣和运动裤,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而后摩挲她的长发声音颤抖着说:“你啊,你啊,叫我怎么爱你才好呢,心都使碎了你还来伤我。”
顾纯对他温柔的笑了,笑容虽苦涩却是一种服软的讨好。
周炼起身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并打来一盆热水。轻柔地给她脱去衣服,脱裤子的时候摸到她裤兜里的硬卡片,掏出来看是她的身份证。
顾纯的神色一瞬紧张起来,
周炼却轻笑一声,还打趣道:“还真打算跑啊,这么大雨跑哪啊。”
顾纯摇摇头,
“行了,这东西我先给你收着,丢不了。”
周炼暂时把身份证放到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回来接着给她擦拭身体,手法很轻柔很细致。
顾纯折腾了一日,早已又累又困,闭上眼睛几乎快要睡着。
“小纯,他看过这样的你吗?”他忽然发问。
“嗯?”顾纯倏而睁眼,他又问了一遍。
顾纯摇摇头。
“真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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