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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动!”有人嘶吼着提醒,可声音刚出口就被火焰吞了一半。武者们的动作更僵了,不是累的,是怕的。你看那个握着长枪的少年,方才还能一枪挑飞对手,此刻却盯着脚下不断扩大的裂缝,喉结滚动着不敢迈步;还有那个女武者,刀鞘早被烧没了,她却把刀抱在怀里,仿佛那冰冷的铁能给点安全感,火光映着她的脸,一半是决绝,一半是惊惶。
可即便如此,没人转身逃跑。那个额角流血的武者抹了把脸,突然怒吼着冲上去,刀光劈碎了迎面扑来的火焰,也劈开了对手的防线。火光照亮他带血的牙齿,竟笑得像头受伤的狼。或许他们都知道,此刻转身,就等于把后背交给了火焰与震颤的大地,倒不如握紧手里的兵器,哪怕站着死,也比被未知的恐惧拖垮强。
火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摇晃的地面上忽明忽暗,像一群挣扎着不肯倒下的魂灵。偶尔有流星似的火星掠过,照亮某张沾满血污的脸,你会发现,哪怕眼里盛着恐惧,那瞳孔深处也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光——那是武者骨子里的犟,是明知不敌,也得站直了打的尊严。
车副堂主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腰间的令牌,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兽潮……快!往山顶撤!”话音未落,他已拽着身边的弟子往前冲,袍角被风掀起,露出的脚踝在石阶上磕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工副堂主脸色比纸还白,喉结滚动着嘶吼:“都跟上!谁掉队谁死!”他反手将身后一个踉跄的少年推上石阶,自己却被涌来的人潮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发出“咚”的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却硬是咬着牙爬起来,瘸着腿继续往上赶。
身后的兽吼越来越近,先是零星的狼嗥,很快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灰黑色的狼群像涨潮的海水,裹挟着野熊、野猪往前涌,蹄爪踏得地面咚咚作响,连空气都震得发颤。最前头的那头独眼狼龇着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眼睛里泛着嗜血的红光,离最后几个黑衣人不过丈许。
“啊——!”最后排的两个黑衣人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狼群扑倒,惨叫声被兽吼瞬间吞没,转瞬便没了声息,只余下几片染血的衣袂在兽群中一闪便消失了。
天刀盟的弟子早已在山顶列好阵,最前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箭头淬着寒光,死死盯着峭壁上攀爬的黑衣人。“放箭!”随着车副堂主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峭壁,钉在黑衣人身边的岩石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一个黑衣人正攀到半山腰,见状猛地偏身,箭矢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手脚却更快地往上爬,指尖抠进岩石缝隙,指腹被磨得血肉模糊也顾不上——下方的兽潮已舔到了山脚,腥臊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头顶的箭矢更让人窒息。
工副堂主在山顶看得眼皮直跳,忽然发现狼群里混着几头身形庞大的黑熊,熊掌一拍就能掀翻半面石壁,他急忙吼道:“往左侧挪!那边岩石硬!”话音刚落,右侧果然传来“轰隆”一声,半面石壁被黑熊拍塌,正爬在那里的两个黑衣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随着碎石坠进了兽群。
峭壁上的黑衣人这下更慌了,手脚并用往左侧挤,却又被天刀盟的箭矢逼得进退两难。有个黑衣人急了,抽出腰间短刀砍断箭杆,借着反作用力猛地一跃,竟硬生生蹿上了三尺,脚下却一滑,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全靠指尖死死抠着石缝,冷汗顺着下巴滴进下方的兽群里。
山顶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天刀盟的弟子握紧了刀柄,看着下方兽潮与峭壁上的挣扎,没人说话——谁都知道,这场争夺战里,慢一步就是死。
山路上的石阶早被血泡透了,暗红的汁液顺着阶缝往下淌,积在低洼处,踩上去“咕叽”一声,像是踩碎了熟透的浆果。天刀盟的弟子背贴着冰冷的山壁,刀阵如铁桶般箍在窄道上,刀刃上凝着的血珠坠下来,砸在石阶上绽成细小的红梅花。
车副堂主的厚背刀劈开灰狼咽喉时,刀面映出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袖子早被血浸透,凝成硬邦邦的壳,每抬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把钝锯在扯,疼得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出硬棱。
“守住这道坎!让崽子们往山顶退!”他嘶吼着,声音劈得像被刀割过,混着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话音未落,一头黑熊猛地从兽群里撞出来,胸前的白毛被血染成褐红,熊掌拍在最前排的铁盾上,“哐当”一声,盾面凹下去个浅坑。两个年轻弟子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追上来的黑衣人堆里,刀光立刻绞成一团——天刀盟的短刀捅进黑衣人小腹,对方的弯刀也同时划破弟子的咽喉,血雾在窄道里炸开,溅在两侧的崖壁上。
黑衣人统领的弯刀正卡在野猪的獠牙缝里,那畜生疼得嗷嗷叫,甩着脑袋撞向旁边的狼。他腾出左手,在腰间的水囊里蘸了把水,狠狠抹掉脸上的血污,露出被血痂糊住的眼。眼角余光瞥见天刀盟刀阵右侧的缺口——刚才被黑熊撞飞的地方,此刻只剩两个受伤的弟子在勉力支撑。
“上!”他突然吹了声尖哨,哨音像蛇信子般钻进人耳。身后四个黑衣人立刻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蹿,脚底板在血淋淋的石阶上打滑,却借着一头疯牛冲撞的势头,如壁虎般贴着崖壁往缺口扑。
“放箭!”天刀盟的弓箭手早已张满了弓,箭矢穿透一头飞扑的野狼,箭簇带着狼血,精准地钉进最前头那个黑衣人的肩头。那人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下来,正砸进兽群里,几只饿狼立刻扑上去,撕咬声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很快被兽潮的咆哮吞没。
最前头的独眼狼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瞎掉的眼眶结着紫黑的痂,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车副堂主的咽喉。它突然从崖壁的石缝里蹿出来,尖利的狼爪带起一串火星,擦着车副堂主的脖颈掠过,扯下片带血的皮肉。
车副堂主侧身避过,后背却结结实实撞在山壁上,“咚”的一声,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胸前的衣襟上,红得发黑。抬眼时,正看见那头撞飞弟子的黑熊又转过身,熊掌冲着他的面门拍来,腥臊的风里,还带着它刚撕咬过的人肉味。
山路上的石阶早被血泡透了,暗红的汁液顺着阶缝往下淌,积在低洼处,踩上去“咕叽”一声,像是踩碎了熟透的浆果。天刀盟的弟子背贴着冰冷的山壁,刀阵如铁桶般箍在窄道上,刀刃上凝着的血珠坠下来,砸在石阶上绽成细小的红梅花。
车副堂主的厚背刀劈开灰狼咽喉时,刀面映出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袖子早被血浸透,凝成硬邦邦的壳,每抬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把钝锯在扯,疼得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出硬棱。
“守住这道坎!让崽子们往山顶退!”他嘶吼着,声音劈得像被刀割过,混着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话音未落,一头黑熊猛地从兽群里撞出来,胸前的白毛被血染成褐红,熊掌拍在最前排的铁盾上,“哐当”一声,盾面凹下去个浅坑。两个年轻弟子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追上来的黑衣人堆里,刀光立刻绞成一团——天刀盟的短刀捅进黑衣人小腹,对方的弯刀也同时划破弟子的咽喉,血雾在窄道里炸开,溅在两侧的崖壁上。
黑衣人统领的弯刀正卡在野猪的獠牙缝里,那畜生疼得嗷嗷叫,甩着脑袋撞向旁边的狼。他腾出左手,在腰间的水囊里蘸了把水,狠狠抹掉脸上的血污,露出被血痂糊住的眼。眼角余光瞥见天刀盟刀阵右侧的缺口——刚才被黑熊撞飞的地方,此刻只剩两个受伤的弟子在勉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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