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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重回福州（第9页）

又是数人殒命，人群中的惊惶更甚，不少人捂着胸口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可脚步踉跄着稳住后，依旧踮脚探头张望，只盼能看清两人招式的分毫变化。

虽说强者对决，误伤在所难免，但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纵是冒着性命之忧，也让人难以割舍。

神医堂堂主孙益双目炯炯，紧盯空鞘与气劲长剑，喉结滚动；辉月宗掌门章利攥紧拂尘，指节泛白，目光流连掌剑交错处，暗记破劲窍诀。

华宸眸色愈冷，冥雪功催至极致。

红衣猎猎，寒气暴涨，地面冰厚，漫天冰粒凝三寸冰棱，悬浮身前如獠牙倒竖。

只见他双掌翻飞，内力泉涌，掌拍冰棱，寒雾层层。

掌剑再撞，冰棱炸裂，碎冰如箭雨射向四方，数十江湖人被穿胸洞眼，鲜血顺冰棱滴落，岩面血融冰成泥泞，腥膻弥漫。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惊呼几乎盖过兵刃交鸣。

有人吓瘫，仍眯眼偷看；有人攥剑，指尖泛白，恐惧与亢奋交织。

这般撼天对决，纵冒死亦值得。

数名隐世老者盘膝峰尖，目光沉沉，时颔首时蹙眉，于惊世对决中，窥得武学新天地。

仝江剑势陡提，无形剑气如江水连绵，气劲化数丈剑影，直斩华宸面门。

华宸足尖点岩滑行，身形飘忽如影，掌法或冰川压顶，雄浑厚重；或寒刃穿喉，刁钻狠戾。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岩开裂，内力余波扫过，远处几座小峰的崖壁轰然剥落，碎石如瀑般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峰峦上，激起漫天烟尘。

两人从山巅打到崖边，无形剑影与红衣身影交织，碎冰碎石齐飞，群峰之间，只剩兵刃交锋的锐啸、岩石崩裂的轰鸣与此起彼伏的惨嚎，声浪震得层林簌簌发抖。

“五招了！他竟未死！”

惊呼再起，华宸将毕生内力凝掌心，两道寒劲掌风破风而出。

他踏岩借力，悬于半空，红衣猎猎，邪容映天光更妖异。

仝江眼神一凝，内力催至极致，无形剑气暴涨数丈，轮廓愈清，如玄铁重剑。

丹田内力运转到极致，剑劲虽无流光，却撼天动地，周遭空气震颤，云海翻涌更烈。

仝江纵身高跃，一剑横劈，石破天惊！

剑风如天河倒卷，气劲裂空尖啸，劈寒劲掌风作齑粉，冰屑如暴雨飞溅，落岩瞬融。

更惊者，山巅起万剑齐鸣——仝江剑气已臻化境，引天下兵刃共鸣。

幸存江湖人中，武功不高者腰间佩刀、背上长剑纷纷挣脱束缚，“呛啷”作响着振动出鞘，化作一道道银亮的流光，在空中悬浮盘旋，而后朝着仝江的无形剑汇聚；就连几位武林高手的佩剑也在剑鞘中剧烈震颤，剑鸣清越，若非他们以内力压制，长剑早已脱手飞去。

无数兵刃交织银色洪流，遮天蔽日，冷光锐响，随剑气轰向华宸。

余威所及，华山剧烈震颤，数峰轰然倒塌，坠万丈悬崖。

仝江稳稳立在空中，黑衣猎猎，孤锋傲世，“藐天下、傲王侯”的气势展露无遗，而他的这一剑也被后人称为“绝寰一剑”。

华宸被剑气与兵刃洪流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流出鲜血，滴落在红衣之上，红得愈发妖异。

他脸色苍白如纸，寒气反噬经脉，却依旧挺直脊背，足尖点在染血的岩块上，身后群峰巍巍，稳如磐石；仝江亦喷出一大口鲜血，黑衣被染透，无形长剑的气劲黯淡了几分，却仍屹立不倒，粗布黑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同时身形一晃后，又在瞬间稳住身形，对峙在山崖之上，这场惊天对决终以两败俱伤收场。

山巅死寂，唯余幸存者微嚎、碎石滚落、兵刃落地当啷。

风声掠群峰，呜咽回响，绕染血华山，久久不散。

押注仝江速死的赌徒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身旁便是半截尸体，鲜血漫过脚踝，黏腻地粘在岩块上。

幸存江湖人望着岩地上刺眼的红与黑，望着满地尸骸与凝结的血冰，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茫群峰，心中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乌云散尽，秋阳灼灼，罡风渐歇。

而这一战，是仝江的成名之战。从此，“仝仗孤锋藐天下，江横一剑傲王侯”的称号，随华山之巅这场红衣映冰、孤锋对寒劲、万剑齐鸣的巅峰对决，传遍五湖四海，成了江湖永恒的传说。

这一仗，对仝江而言打得极为痛快，仝江也因为这一仗对华宸心服口服。

华州城中有一座名为长生观的道观，这座道观建立在华州城中，道观的名字出自李白的诗句“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听说观中出过一位仙人，是位女子，姓谢，名恣髯。

史载：谢恣髯者，虞朝景泰年间秘书省从事谢阛之息女也。母胥氏，系出鼎食之家，阀阅绵延，淑慎端凝，毓秀钟灵。恣髯诞于簪缨之族，幼禀玄根，岐嶷夙成。髫龀之岁，即能披诵道典，阐微抉奥，吐辞粲然，闻者莫不竦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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