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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如此（第1页）

见小包子如此不上道，黄先生虽然依旧耐心十足，但是因为抓周仪式就要开始了，还是搞不掂小家伙的话，到时候恐怕就真的要爬着进行了，所以他不由地便加大了力度，到最后甚至称得上是上蹿下跳了，让吃瓜群众们都表示十分惊悚。

尤其是了解内情的人，完全就是不敢相信从前的皇帝陛下原来也有这么逗比的一面，因为这样的认识，他们甚至惴惴不安起来，就怕黄先生回过神来之后会找他们算账，那到时候他们是去死呢还是去死呢还是去死呢？

知情人士当然也包括沈靖渊与颜舜华，只不过他们夫妇俩惊讶归惊讶，没一会儿便淡定地表示这样的情况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貌似今天小包子这样戏耍黄先生像是在遛猴，但是比起撒童子尿到人家衣服上这样的囧事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小意思，不值一提。

“夫人，吉时已到。”

不管大家是什么想法，小包子依然没有站起来走过去找乐器的想法，黄先生只差没汗流浃背，所以在听见丫鬟的提醒后，颜舜华便好笑地上前抱起了儿子，然后与沈靖渊并肩往另外一边铺了厚毯子的地方走去。

印章、帅旗、陶瓷状刀剑模型、特制儿童弓箭、鞭子、玉佩、书本、笔墨纸砚、画、棋子、琴、药草、算盘、竹船、皮球、银子、水果、糕点、花环、纸鸢、草编蜻蜓、骨雕雄鹰、被翻转后无处可逃的小乌龟、扎着长辫子的小姑娘布偶、帽子、衣裳、鞋子、胭脂水粉……

一些是她找来的，一些是沈靖渊与黄先生放进去的，还有一些是暗卫与贴身丫鬟们丢进去的，林林种种大概有四五十样，有些她都叫不出名字来，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如果不是她阻止，就连热气腾腾的各式美食都会出现也不一定。

“儿子，好好的看着前面的那一堆东西，喜欢哪个就拿上，记住了哦，只能够拿你最喜欢的那一个，所以，要好好的挑。去吧，走着去。”

颜舜华将沈华远放到地上，然后拍了拍他的小屁屁。

小家伙回过头来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一堆东西，考虑了不到两息时间，便一屁股墩儿地坐下去，然后四脚爬爬迅速出动，速度极快地到达目的地，开抓。

“呀，你这个臭小子，真会偷懒。好好选，要是敢选胭脂水粉，伯祖父就送你裙子，让你天天穿。”

黄先生见小包子到底是爬着过去的，不由得就有些沮丧，尤其是在注意到那一堆东西当中居然放了有小姑娘抓周才会出现的胭脂水粉时，脸黑得那叫一个彻底，接连白了颜舜华好几眼，不过后者却显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压根就没有接收到他的抱怨。

对于一个小时候并没有玩过抓周游戏的人来说，自家儿子选什么都没关系，真真的只要喜欢就好，毕竟为的就是玩嘛，这跟什么预言将来成就多大之类的毫无关联，她的想象力还没有丰富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沈靖渊虽然也关注儿子，但是也分了一部分心神在自己女人身上，所以理所当然地就接收到了来自于黄先生的抱怨眼神，他面无表情地怼了回去，直到对方败退为止，才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好吧，作为父亲，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的抓周物品名单上出现胭脂水粉这样的东西，但是谁叫孩子的母亲心大呢，他要做一个大肚能容的丈夫，便要习惯妻子对这一切的云淡风轻。

当然，最主要的是，预言什么的，老实说他也不相信。貌似他小的时候抓到的是一副祖父亲自写的对联，以及母亲的随身玉佩。

如今对联早已不知道去向，随身玉佩也在颜舜华之前的那一次消失后无处可寻。他没有从文，以武立身，以武保家卫国，就这样过去了这么多年。

沈靖渊想起四五岁的时候，祖父沈少祁总爱抱着他到处去溜达，每逢遇见一些友人吹嘘自家孙子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懂事的时候，沈少祁便也总是洋洋得意地拿他抓周场景来说事，表示自己孙子一定是文曲星下凡，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眼光，选的要么是生母的贴身之物，要么就是教养他的祖父写的大气磅礴的对联，这可是得多聪慧多敏锐才能够两手抓啊。

每逢此时，便会有人笑话他这个小家伙当初纯粹就是懒得动弹随手抓的，或者直接点说，就是瞎猫撞上死老鼠，运气太好。

祖父每每都神秘一笑，将高人形象贯彻到底，挨个儿地将朋友们怼回去，非得气得他们跳脚为止。

实际上，在年岁又涨了一些的时候，他才从醉酒的祖父口中得知，当初抓周宴上他之所以只抓了对联，完全是训练得来的结果。

在十个月大的时候，祖父已经为了他能够选中自己放的东西，私底下早已开始过抓周演习，只要他选对联，就会有好吃的，如果只选了其他的，那小屁屁就会遭殃，好吃的东西也绝对只能看不能吃。即便年龄再小，训练时间长达两个月，也是记吃又记打。

所以后来会选对联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全不出祖父的意料。至于母亲的玉佩，大概真的只是顺手吧，听说当初就放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沈靖渊的视线便飘到了黄先生身上。对这一位不请自来的生父，他如今也说不上什么感觉，要说厌恶，也不如最初得知真相时那般愤怒，甚至因此觉得彼此都不堪，但要说亲近，其实也真没多少，总而言之，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大概是不会消失了。

只不过，如此生父，他欣赏不来，却挡不住对方想要做一个称职的好祖父的念头，而且貌似暂时看来，他儿子还真的十分亲近对方的。

有个这样的父亲，对于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但是对于儿子沈华远而言，如此祖父，即便名不正言不顺，大概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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