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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夜浅心情沉重的倚墙而立,徐叔在病房门口,焦急的抹泪,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十岁。
夜浅知道徐叔跟爷爷感情好,这会儿必然是没有心情说话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满头的疑惑,问道:“徐叔,爷爷一周前来看程程不是还好好的,还说……这几天不来看孩子了,要去寺庙里住几天起祈祈福,怎么忽然就会这么严重了?是不是爷爷病情复发,隐瞒了我们?”
徐叔看着夜浅,事已至此,他也不能瞒了,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夜浅说了。
原来老爷子已经住院两周了,只是他在老宅做了安排,所以消息传不到他们小辈儿的耳中。
一周前,每天都会去观海墅看孩子,可随着他体力愈发下降,他也自知再这样下去就会露馅儿,所以才找了去寺庙祈福的理由。
这一次,他病来如山倒,病情发展的太快,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可他不想让小辈们担心……
夜浅听着,眼眶里的泪已经抑制不住的滚落:“爷爷不该瞒我们的,我们也想在爷爷床前尽孝啊。”
徐叔愧疚的低垂下了头:“老爷子的身体是不太好了,但……医生说,撑上个把月是没事的,老爷子不想让你们伤心太久,可也怕会落你们埋怨,所以跟我说好了,再过两周,就把你们叫来,告诉你们真相,让你们也尽尽孝心,免得你们心中徒留遗憾。
可没想到,今天上午,老爷子听到了个传言,他整个人状态就不好了,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出来的时候,医生……已经让准备后事,说无力回天了。”
传言?
夜浅猛然抬手,抓住了徐叔的手臂,急道:“什么传言?”
徐叔为难的没应声,这种事儿,他怎么能说呢。
倒是夜浅急道:“徐叔你说话呀,不会是关于程程的吧?他是不是听别人说,程程不是池慕寒的孩子了?”
徐叔有些惊讶的看向她:“少夫人你怎么……你也听说了?”
听到这话,夜浅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就快步来到了病床边。
此时,池慕寒紧握着爷爷的手,不敢对爷爷撒谎,也始终没能回答爷爷的提问,心就像在炭火上烧着一般的难受。
眼看着爷爷的眼神一点点的涣散,他整个人都快要急疯了:“爷爷,你别闭眼,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一定告诉你一切……”
夜浅急匆匆的冲到床边,一把握住了池慕寒和老爷子交叠在一起的手,握的紧紧的:“爷爷,你听我说,程程是慕寒的孩子,我用我自己的生命对你发誓,绝对没有骗你。爷爷,你不要听传闻瞎说,我这辈子只跟过池慕寒一个男人,我没有背叛过他,程程是您的曾孙,你相信我,你坚持住,我这就让池慕寒去做亲子鉴定给你……”
老爷子呼吸机面罩上,重重的蒙了一层雾气,似是心里有大石终于落地了般,释然的长长的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唇角扬起,费力的说了一句,“我……信,你们……好……好……的……”
话音落,床头监控仪上波动的曲线,瞬间发出了滴的长鸣声。
被紧握在两人手中那只苍老的手,也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池慕寒心头一滞,弯身紧紧抱住了老爷子,痛呼:“爷爷你别这么抛下我,我从小与你相依为命,没了你,我该怎么办?爷爷,你醒醒,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到我五十岁的……”
夜浅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哽咽的一遍遍的叫着:“爷爷……爷爷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没能在床前尽孝,对不起……”
刚刚已经跟着夜浅进来的徐叔,此刻也在病床边,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
一直躺在爷爷身旁的程程,被哭声惊醒,似是也感受到了这份悲怆一般,大声的啼哭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病房,被都悲伤紧紧的包裹住,任何人都被无形的悲痛揪扯着。
因为那个最慈爱祥和的老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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