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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陪安妮逛街（第1页）

夜晚，龙欢在安妮的安排下，清洗之后重新回到了前面昏睡的房间，不曾想安妮又敲门而来，怀里抱了许多东西，美其名曰教跟班会说话，好方便吩咐事情，当然龙欢听不懂就是。“呐，这是吃饭，吃，吃饭。”搞了半天，终于确定龙欢明白她要开始教话，安妮首先做的就是从那一堆东西中拣出碗勺，“啊嗯啊嗯”一阵吃饭的样子，然后开口说道。“吃——饭——”龙欢表现出认真的心思，艰难又滑稽的张口跟着一遍遍的念。看着安妮精神满满的模样，龙欢也不好拒绝，同时也希望自己真的能学会这里的语言，不然都不敢出门了，要被人当傻子的。“好，这个差不多了，下一个，衣服，衣，服……”……学了好几个，龙欢发现，这语言倒也不拗口，念起来口舌挺顺的，就是有少部分带了辅音，需要安妮多纠正了几回，比以前外语难度还底一点。见龙欢心态端正，安妮很高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把简单的目之所及的一些单词教给他，丝毫没有倦意。前面这个兴致老高的女孩，看样子也不过比自己小一两岁，一副无所拘束活泼忘我的模样，配之以那清秀水灵的容貌，竟然让龙欢突然看呆了，一下子忘了跟着念词。“木头，木，……”安妮手里拿着一截木头，正要照常念话，却发现龙欢只盯着她看，一时话给断了，脸上莫名一热，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她平日哪里有过与别的男生这般靠近和自我表现。“木头！”不过，安妮何许人也，虽然不至少大大咧咧，尴尬做作可不是她的作风，只消停一会儿，安妮便大声喝了一下，把手上木头往龙欢头上一丢。“哎哟！你干什么！”龙欢受到突然打击，一个惊吓不禁大声喊道，那木头正好打在额上尚未完全消肿还泛着血紫的一角，痛得他咬牙咧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不过一会，头上又长了个大包。“嘻嘻，活该。”安妮嘻嘻一声，也不怕龙欢生气，只掩着嘴在笑，直让他又气又无可奈何。“龙，欢……”突然，安妮眼珠子一转，神态收敛不再笑话龙欢，就像刚才教授单词一样冲他念道。“啊？”龙欢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愣在那里。“龙——”安妮明显强忍着笑意，却要一副郑重教授模样地念着，示意龙欢跟着念。龙欢猜不出她打的什么主意，只好作罢，一遍遍跟着念安妮明显拿他名字作文章的字，只是安妮教的声调稍微不同，就像是老外说的中文一样，看着她接下来作的动作。安妮先是把手掌盖在桌上一边推进一边几个手指舞动，大概是表示这个字的意思，见龙欢摇头，又手比成爪子，倾身在桌面上做出爬行的样子。龙欢在想难道龙字是某个动物的意思？龙欢举起两爪，学着野兽呲牙低嘶。“笨蛋！”见龙欢那不得其意的神情，安妮嗔骂了一声，竟然不顾形容，比划各种爬的动作，甚至离开座位弯腰做出四脚爬行的样子。“好了好了。”龙欢赶紧把安妮唤了回来，再这样下去，难不保让她耍疯了，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一边简单的抬手作爬的动作。“好吧，算你明白了，下一个，欢——”安妮长舒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才说话，她看了看桌上拿过水壶杯子，一边倒水一边指着水又念了一遍“欢”。“欢？”龙欢接过水壶往另一个杯子里倒水，同时语气不太确定的说。“哎呀，欢！欢！欢！”安妮一把夺过水壶，把水倒在掌心，手伸到龙欢眼前抖得水花乱飞，一向自制能力不错的她此时竟然有点气急了。“好吧，欢。”龙欢被吓了一跳，把自己倒的杯子里的水倒了一点在自己手里，指着手上的水说。“嗯，龙欢，哈哈……”安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伸手用两只手指在杯子的水面上爬，然后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龙欢头上满是黑线，心想看不出这么好看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做出这副浮夸的模样，同时又被她的小得意给逗乐了，原来自己的名字在这里是“爬水”的意思，看来无论去哪里，不通语言会容易闹笑话啊。“好了，就这样吧，多了你也记不了，明天有空再教你说话，我走了。”大概是觉得累了，或者又感到自己不应该那么不矜持，笑了一会之后，安妮克制下来，起身离开了，也不管龙欢听不懂她这一长串话，或者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些凌乱的龙欢一阵无语，最后只能感叹女人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然后一个人把新学的十几个词以及十多个数字回忆念诵了两三遍，好在他悟性和记忆都不错，感觉都记下来了，而又已经夜深人乏，就不再多想熄灯歇息了。第二日，太阳还没有冒头，天色已经大亮，野外水鸟三五成群，家里鸡兽嗷嗷叫食，勤劳的人们早就起身忙前忙后，巴尔小镇一片晨碌的景象。龙欢由于头撞昏沉，本来睡得十分香甜，却被安妮大声拍门吵醒，惊走了梦中人儿，这令他大感失落。龙欢睡意还没有完全褪去，呵欠都禁不住，就被安妮拉着去帮忙了，用安妮的原话说就是难得有个大块头，放着不用真浪费。龙欢无奈，只好由着她，给她拌麦皮挑豆糊，伺候那些饥漉一宿欲脱牢笼的禽畜，还得耙窝铲粪里外打扫，手脚忙碌没有停息，嘴上同时需要跟着指物念词不得松懈。龙欢擦了一把额头流下的汗水，心中虽然有些郁闷，不过想到寄人之下，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也就没有耍滑偷奸，不言不语任凭安妮使来唤去。终于，把家里院内都忙完了，朝阳已经十分灿烂，小镇上也是人欢马叫，热闹起来。“呼，终于可以吃早饭了。”安妮长呼了一口气，带着龙欢去洗漱一番，然后开始去客厅，伊安娜已经把早饭备好，只等众人开膳。“早上好，伊安娜夫人。”龙欢自以为得体的向安妮母亲伊安娜施礼问好，这话是他趁俩人嘴闲之余绞尽脑汁让安妮明白意思并向她学来的，练习了一大早，如今终于派上用场。龙欢是想，看这一家子气质不俗，还是得正式些称呼，总不能真叫人家阿姨，想必会令人不高兴的。听着龙欢不太熟练的问好，伊安娜嫣然一笑，招呼众人开餐，儿喧女叫，一阵温馨。“龙欢，跟我去市集买些东西回来，买——东——西——”刚把早饭吃好，安妮就把一个环抱的竹篮子挂在龙欢身上，示意他跟她走，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龙欢乖乖地跟在安妮身后出了家门，叹息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还没有群览祖国大好河山见识社会人情百态，就要被一个女孩子呼来唤去，真是势去气短英名尽丧。伊安娜在客厅门口静静地目送两人离去，然后回收拾桌面，一面叮嘱小派里斯不要乱走。一路上，龙欢四处打量，只见许多建筑砖垒石砌木搭瓦盖风格各异不尽相同，却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屋顶大多是斜面，不知是技术限制还是环境使然。对于喜欢历史事物欣赏异俗风情的龙欢来说，这没有什么现代影角的地方，倒是很有值得流连的味道。龙欢提着篮子在安妮身后亦步亦趋一言不发，只看着她不停地和遇到的人打招呼，言语之间颇得人们喜爱的样子，而且似乎她的心情很好，步子欢快声色愉悦，迎着朝阳笑容不断，好像都快要飘起来了。慢慢地，龙欢心里也跟着充满轻松快乐。走了好一会，两人来到一摆满颜色各异花纹百样的衣布的店铺门前，安妮领着龙欢就往里面走，迎来一位衣着光鲜打扮细致风韵正盛的妇人，龙欢看着她们言语谙熟笑声迭起，一时无事四下观看装装样子。没想到两个女人最后把他围住，那妇人拿着根木尺在他身上比划，一边连连点头，甚至不怀好意地在龙欢腰身手臂各处捏摸一番，龙欢顿时周身上下不自在，惹得那妇人咯咯笑。终于，安妮又拉着布店老板娘在头转着指点一番之后，满意得离开，龙欢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跳过门槛出了这生人勿近的地方。安妮又是一阵嘻嘻笑。接着，小镇之旅继续前进。安妮带着龙欢或缓或快停留不定，时而串店时而拐档，寻货问物讨价还价，真是其乐融融，不觉间太阳炎热已是近午。“呼，女人逛街还是和传说中的一样，这是神技能啊！”龙欢提着变得有些沉重的篮子，另一手抹了一把额头，忍不住感叹，这小镇才多大，不过两条街，他跟着安妮不知道来回折返了几遍，总之，龙欢都快闭着眼就知道两个菜摊后面是肉台，鱼贩对面是厨具店，种子铺旁边是调料铺，等等，想起各家老板指着自己和安妮问话的样子，龙欢怀疑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已经认识他了。虽说是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龙欢也不得不说，这真是个考验活，看来无论哪个世界的女人在这一点上都没有什么不同啊。龙欢心里一阵胡思乱想着，最后跟着安妮在一个女孩饰品小摊上停了下来。“这个怎么样？”安妮手里拿着一个精巧蝴蝶结的发夹在头上比着，向龙欢问道。龙欢当然看得出她在征询意见，正要示意，不曾想一个不识时宜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发夹是很漂亮，可惜材质俗气，配不上安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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