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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殉道而亡（第1页）

庄衍收起寒梅剑，严妙真跌跌撞撞落在地上，在倒地之前赶紧撑住了一旁的树干。

“没想到妙真庵主还有这般血性，一个人说杀就杀，倒是挺果断的。”庄衍笑着说道。

严妙真擦掉嘴角的血迹，朝庄衍合十一礼...

夜尽天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西岭新信园。槐树七枝低垂，露珠顺着叶尖滑落，滴在《愿册》摊开的纸页上，洇出一圈淡淡的光晕。那一页写着昨夜城中千家灯火的事，字迹尚未干透，墨色里竟浮起一丝温润金芒。

山长合上册子，轻声道：“灯已燃起，心亦苏醒。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院门忽被推开。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踉跄而入，衣衫破烂，脸上满是焦黑与血痕。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嘶声喊道：“山长……南境……全毁了！”

众人惊起。林砚抢上前扶住他，认出是曾在“灯影行动”中奔走传画的游学弟子??陈陌。

“怎么回事？”山长沉声问。

陈陌喘息着，眼中含泪：“归墟殿……没死透。他们在南方埋下的‘恨种’，不是为了煽动怨念，而是……而是要唤醒地底沉睡的‘寂灭之根’！那东西……是上古大劫时残留的恶念结晶，能吞噬人心中的光，化作反噬天地的黑潮！”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许禾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陈陌面前，从布囊中取出炭笔，在地上迅速勾勒：一幅地图，标注九处方位，正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赫然是玉愿槐当年断裂前所投影的“星络图”。

她抬头，目光坚定，指向南方最暗的一点。

林砚顿悟：“他们要把人间变成新的‘寂灭阵眼’！以千万人的绝望为祭，重启玄律子未完成的‘虚无归元’大阵！而那阵眼中心……正是柳沟村！”

“不可能！”阿禾失声站起，“我娘葬在那里，村民重建了念恩堂，那里如今是最暖的地方！”

“正因如此。”山长闭目叹息，“至善之地，一旦崩塌，所生之恨最烈。他们要的不是让黑暗蔓延，而是让光明自己怀疑自己。”

风骤然止，槐树七枝齐震，金纹暴涨，竟在空中凝成一行古字：

**信不可断，愿不可折。**

就在此刻，远在柳沟村，天象突变。

本是晴空万里，忽然乌云自地底升起，非从天降，而是由土中翻涌而出，带着腐朽铁锈般的腥气。村口的“念恩堂”梁柱发出呻吟，墙上那幅发光的炭画??女人递汤的身影??光芒渐弱，最终熄灭。

老李头第一个察觉不对。他提着柴火走到堂前，伸手触墙，指尖传来刺骨寒意。“火……火不能灭啊……”他喃喃着，急忙去灶房点火，可柴湿烟重，火苗刚起便熄。

孩子们吓得哭喊，大人围聚一起，却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一个稚嫩声音响起：“奶奶说，只要心里还想着别人，灯就不会灭。”

说话的是阿禾的妹妹，年方六岁，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在信园支教老师发的“温暖日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天哥哥给我剥橘子，我很暖。”

她踮起脚，将纸贴在墙上，轻轻吹了口气。

奇迹发生了。

那张纸竟泛起微光，如同萤火初燃。接着，整面墙开始浮现无数细小光点，像是被遗忘的记忆逐一苏醒。那些曾在此受过一碗热汤的人、曾在此避过一场暴雨的人、曾在寒冬夜里借宿一晚的人……他们的脸，在墙上一一浮现，无声微笑。

光，回来了。

但地下轰鸣更甚。一道漆黑裂缝自村外延展而来，宛如巨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溪水变黑，连鸟鸣都戛然而止。

裂缝尽头，站着一人。

白衣胜雪，面容清俊，眼神却空茫如死井。正是十年前失踪的玄律子。

他未曾死去，而是被“寂灭之根”同化，成了它行走世间的容器。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百里：

“你们点亮灯，是因为恐惧黑暗。可你们从未问过??若这黑暗，才是真实呢？”

村民无人应答。恐惧如冰水漫过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道疾驰而来。

是幽昙。

她已不再蒙眼，双眼虽盲，却似能看透万象。她一步步走向玄律子，站在裂缝边缘，轻声道：“我曾以为虚无是解药，可我错了。苦不必终结，只需被看见。你执着于毁灭，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活过。”

玄律子冷笑：“你也曾剜目立誓，誓要斩断一切妄念，如今却来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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