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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程时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姿势优雅，语气平静：“没有。”

秦洛闻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没有？那夫人放着总裁夫人的悠闲日子不过，跑来公司当个社畜，还特意绕开您入职？程总，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啊，绝对有问题！”

程时再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她说想体验生活，找点灵感。”

“体验生活？程总，这理由也太老套了吧，”秦洛闻眼珠一转，“体验生活，去戈壁滩风餐露宿也比对着法务部的合同有趣啊，她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啊。”

程时放下咖啡杯，语气微沉：“秦特助，你想象力挺丰富的，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秦洛闻立刻接茬，语气贼笃定：“程总，您别转移话题，赶紧从实招来，是不是惹夫人生气了？我猜猜，是不是你把她的限量版口红当成唇膏用了？还是……半夜偷偷摸摸打开她的游戏账号，结果一顿操作，把她从最强王者打到了倔强青铜？”

程时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没碰她的口红，也没动她的游戏。”

他对那些花花绿绿的电子游戏向来敬而远之，别说玩了，看着都眼晕，更不可能去碰林瑞桥的游戏账号。

秦洛闻继续发挥他的脑洞，“那肯定是您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比如说……生日？或者平安夜送了她一盒……螺丝钉？”

螺丝钉？亏他想得出来。程时强忍着把咖啡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我说了，没有！”

他送过林瑞桥最“实用”的礼物，是一套进口绘画工具，虽然少了点浪漫情调，但跟冰冷的螺丝钉完全是两码事。

秦洛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家暴，精神上的那种！每天板着脸，跟个阎王似的，哪个女人受得了啊？”

程时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发誓，如果不是看在秦洛闻是他得力助手的份上，他真想把他丢出去醒醒脑：“秦洛闻，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洛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自顾自地说：“那肯定就是不关心，不体贴，不陪夫人逛街看电影，不制造浪漫，夫人觉得您心里没她，对她不好，所以才闹脾气来公司上班，以示抗议。”

说到电影，程时脑海中闪过昨晚他和林瑞桥窝在沙发上看企鹅纪录片的画面，勉强也算……一起看了场电影吧？

程时承认，秦洛闻说的那些“标配”的确他都没做过，但他对林瑞桥的感情，他自认深沉内敛。他知道林瑞桥跟他结婚并不是因为喜欢，所以便不敢用浮于表面的形式靠近她，也知道她并不缺这些所谓的迎合，反而会心生厌烦。

但，默默关注她一切，尽力满足她的需求，难道这还不够吗？

程时努力控制情绪，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我们感情很好，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程时不想告诉秦洛闻他和林瑞桥离婚的事，很大程度是因为太了解秦洛闻了。这人的好奇心旺盛得能杀死一打猫，要是知道他和林瑞桥离婚了，肯定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个没完。

离婚对他来说，分量太重，是深思熟虑后的痛苦决定，他不想把它变成办公室八卦，更不想被秦洛闻追问细节。

而且，他总觉得离婚这件事说出口，就好像彻底失去了和林瑞桥之间最后一点联系。虽然明知道他们的婚姻本就名存实亡，但在别人眼里还没正式结束，似乎还保留着一丝虚幻的希望，尽管他也知道这种想法挺可笑。

秦洛闻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程总，别瞒我了，您肯定是在家把夫人的艺术细胞都扼杀了，夫人才要逃出来寻找创作灵感。我猜，夫人不会是想在公司里……搞点办公室恋情吧？”

“够了！秦洛闻，你很闲是不是？”程时终于爆发了，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正好，有几个项目需要人盯，我看你精力挺充沛。”

“程总，开玩笑，开玩笑的！”秦洛闻见好就收，秒变正经脸，“不过，您真得好好关心夫人啊，艺术家都比较敏感，您要再不解风情，小心夫人真跟别人跑了，到时候您哭都没地方哭。”

秦洛闻说完，把手里的报告放到程时桌上，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程时沉默下来。

秦洛闻那些玩笑话虽然夸张，却也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林瑞桥的感受，以及她所谓的“缺乏灵感”背后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他有些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

法务部办公区内。

林瑞桥和陈秋莹并肩工作。

陈秋莹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林瑞桥遇到晦涩难懂的条款时，她总能三言两语点出要害。她们配合默契，分工合作，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中午时分，最后一份合同录入完成，林瑞桥按下回车键，顿觉压力一扫而空，满血复活！

“搞定，这就是全部了。”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陈秋莹：“秋莹姐，太谢谢你了。”

陈秋莹露出舒心的笑：“没事儿。”

突然，林瑞桥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早上为了赶时间，没吃早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陈秋莹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说：“肚子饿了吧？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去员工餐厅？”

“好啊，这顿我请。”林瑞桥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当谢谢你帮忙。”

陈秋莹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用急着请客，我们部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人第一个月都得勒紧裤腰带好好攒钱，等你转正了，再请我也不迟。”

这番话让林瑞桥愣了一下，陈秋莹说得一本正经，让她一时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有这么个奇特的“部门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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