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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形变（第3页）

李老三随便扒拉刚掏出来的土壤，不一会就道“得，又白忙活一场，回去吧，老大应该等急了。”

“好勒，下山咯。”王老五轻快的吹起了口哨，响动山峦。

两人来到山脚，太阳已经沉没在夜色中，只剩下一抹余晖，映透云彩。

“三哥，这黑灯瞎火的，路也看不太清了，还记的回去的旧路不？俺听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在唱山歌哩，咱要不问问路？”王老五走在前头引路，拨开挡路的野藤树杈，只是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旧路了。

“俺也记不太清了，只顾着往山上走了，咱吆喝两声。”天黑路滑，林子太密，连仅剩下的余光都照不透，夜里昏暗地可怕。

下山砍柴的樵夫，唱着北方人听不懂的山歌，似乎是南方特有民歌，音色醇厚，音调绵长，一叹三唱，李老三反复听了许久，也听不真切。

“前面唱歌的老哥，等一下唉，问个路再走噻。”李老三扯着嗓子呼喊。

山歌忽的停住了，“我就在下面，稍走几步路，看着点，我在这等。”樵夫的声音依旧嘹亮。

李老三和王老五，加紧了步伐，走到樵夫身旁会合。

“两位客人，听口音是北方来的吧，是不是要去黑瞎子镇？这方圆百里就这一个镇子。”樵夫操着拗口的元都官话，颇为热情。

“是的咧，麻烦老哥指个路，行个方便。”

“嗨，来这的客人，多半住在镇子里，咱们村离镇子不远，跟着我，带你们一程。”

“那就麻烦老哥了，真是好心哩。”

“不打紧，两位也是来挖宝贝的吧？这些年，来挖的北方人不少嘞，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这地界有宝贝的。”樵夫挑着一担重重的柴火，言语中带着些许戏谑。

“挖宝贝？这些年有很多人来么？”王老五紧忙问道。

“可不是，来挖宝贝的人，都带着和你们一样的家伙什，可是也没见挖出个什么东西。”樵夫领两人向镇子走去。

“大概最早有人来挖宝贝是什么时候？大哥还记得不？”李老三将洛阳铲藏在身后，顾不上木柄上的泥土，攥紧了些。

“也就这几十年的事，但要照我说啊，真要有什么宝贝，就不能往山上倒腾去挖，你想啊，不管是镇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村子里的老不死，那断气了都往山里埋，要是有宝贝，早就挖出来了。”樵夫脚步轻快，过了前面这段路，就是自个的村庄了。

“听老哥这话，是知道宝贝在哪咯？”王老五一个跻身，靠着樵夫问，手扶着樵夫的扁担。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挖什么时候的宝贝，但是要下苦功夫，也是能挖着的。”樵夫忽的不走了，放下柴火，停在路边。

李老三和王老五面面相觑，顿了一会，李老三挑一挑眉头，歪着头，示意王老五接过那副担子。

王老五苦着脸，挑着担子，走在最后。

樵夫笑着道：“那就辛苦老弟了，这担子不重，挑过前面这段路，就是我住的村子了，话说回来，宝贝这事，还得从几百年前讲起。”

“那老哥跟俺们两个外乡人唠唠？反正还有段路哩。”

“成，就好好唠唠，我们现在背后就是牛尾山，几百年前，可还是个小土坡，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小时候听村子里的老人讲，几百年前，风俗跟现在还是有些不同的。”

“有啥风俗不同的呀。”王老五在后面插话道，挑着担子，很是吃力，喘着粗气。

“其实两位是在挖白松墓吧？”樵夫故意走快了些，和李老三保持了一段距离。

李老三握紧了洛阳铲，天色虽然很晚了，但樵夫还是能看清李老三迟疑惊恐的表情，王老五也扔下担子，靠着李老三不自觉的攥着拳头。

“两位客人，我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平头老百姓，没有什么恶意，前这前后后来牛尾山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上百了，所以就连村里三岁娃娃都知道你们是来挖别人坟的，我啊，是真的有好消息告诉两位客人。”樵夫往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表示善意。

李老三率先反应过来，悄悄的将铲子递给王老五，好不容易从嘴角挤出笑容出来，也摊开双手，却是后退半步，“那老哥准备什么好消息？”

“这镇子南边不是有一大片沼泽么？镇子刚建立的时候还是平地呢，你想啊，那白松是多么机灵的人，为了防止别人挖，肯定看出来牛尾山会一直往上拔高，从南边的过来的水汽送不过去，就变成雨水，渐渐的水多了，就成了沼泽，所以啊，白松肯定把墓地放在那儿，你问问镇子上的老人，那可是都知道的。”樵夫又上前进了一步，笑盈盈的。

“说的什鬼话，那么一大片沼泽，怎么挖，你们知道墓在那儿，怎么不去挖，反倒便宜咱们两个外人。”王老五摆开架势，双手抓紧了铲子，神情紧张。李老三倒是按住王老五的手，示意不要先动手，毕竟这牛尾山是人家世世代代经营的地盘，要是真的想要为难咱哥俩，随便带咱们钻个林子，就能绕晕咱哥俩。

“哎，这样才能显得您技术高嘛！我要是真的想骗你们，早就自己下山，任凭你们在山上白忙活，要是挖到镇子里惹不起大人物的祖坟，你们甭想着全须全尾的离开了，我这是给你们指条明路。”樵夫又走近了些，却是挑着柴火，自顾自的往山下走。

李老三和王老五愣在原地，不是没有听明白樵夫的意思，而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过了好一会，远远的樵夫的浑厚的声音传入脑海。“往我走的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镇子了，天黑路滑，两位客人可得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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