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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装大款是门大学问（第1页）

李娟噘着嘴来到拉面馆的前台结账，但是却被邱博君抢了先：“我来买单，我来买单......”

李娟很客气的道：“不用的，谢谢。”

邱博君笑着道：“嗨，没多少钱，我们公司有招待要求的，今天李组长...

李野站在一分厂新落成的装配车间门口，手里捏着刚从西南重汽传回来的报表，眉头拧得像拧干的抹布。纸上的数字刺眼得很??次品率高出标准三倍，工人出勤率不足六成，设备停机时间比运行时间还长。他把纸揉成一团，甩手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发出“哐”一声闷响。

“这不是搞生产，是搞自杀。”他低声骂了一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柯老师来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升腾。“看了？”他问，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

李野点点头：“看完了。董善那边怎么说？”

“他说，按计划走，该派的人一个不少，但不保证能用。”柯老师吹了口热气，抿了口茶，“他还说，西南那边水太深，咱们的人下去，怕站不住脚。”

李野冷笑：“站不住脚？是他不想让人站住吧。他巴不得我们的人摔个跟头，好证明他那一套才是对的。”

柯老师没接话，只是盯着远处正在试车的新车型，缓缓道：“你知道辛琦为什么突然答应你的‘以点带面’？”

“因为他没得选。”李野眼神一冷，“总厂今年亏损额已经破纪录，市里头再不给拨款，明年开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需要一个‘亮点’去汇报，而我这一分厂，就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牌。”

“可你真以为他是想借你翻身？”柯老师摇头，“他不是借你，他是要吞你。你这一套模式越成功，他就越想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到时候功劳是他的，问题是你扛。”

李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又如何？只要一分厂还在，只要人还在，模式就在。他能抢走名字，抢不走魂。”

柯老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人，连魂都能给你炼没了。”

两人正说着，马兆先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色发青。“出事了。”他喘着气，“西南那边，咱们第一批派过去的技术员，昨儿晚上被集体调离岗位，理由是‘不服从管理’。带队的老张被人堵在宿舍门口，差点动了手。”

“谁下的令？”李野声音低沉。

“董善。”马兆先咬牙，“他还发了个通报，说我们派去的人‘作风散漫、技术落后’，严重影响了生产秩序。”

“放屁！”李野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老张是什么人？八级钳工，三十年工龄，当年一分厂建线时他是主力！说他技术落后？董善自己会装一台变速箱吗？”

柯老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冷静点。这是冲着你来的，也是冲着整个一分厂的威信来的。他要在西南立规矩，就得先打碎咱们的规矩。”

李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场仗早就开始了，只是他一直以为还能缓一缓，没想到董善动手这么快、这么狠。

“马叔，马上联系尚宾，我要他立刻安排第二批人员，这次不派技术员，派干部??懂制度、会管理、骨头硬的。另外，让财务把西南项目的所有预付款项明细整理出来，我要一份清清楚楚的账。”

马兆先一愣：“你要查账？”

“不是我要查，是组织要查。”李野目光如刀，“董善不是说我们的人不行吗？那好，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行。他要是敢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柯老师叹了口气：“你这是要掀桌子。”

“他先掀的。”李野冷冷道，“我只是把桌子扶正。”

三天后，第二批支援团队抵达西南重汽。带队的是原一分厂企管科副科长陈志明，三十出头，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却雷厉风行。他一到就召集全体中层开会，开门见山：“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干，从今天起，生产线上的一切，按一分厂的标准来。不合格的产品，一律返工；旷工三次以上，直接下岗；管理人员包庇违规，连带处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有人当场拍桌而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们？”

陈志明不动声色，掏出一本红皮小册子，翻开第一页：“这是市经委批文，授权一分厂对西南重汽进行生产整顿。我是执行负责人。如果你有异议，可以现在打电话给董厂长，或者直接去市里告状。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闭嘴，坐下，听我说完。”

那人愣住了，最终悻悻坐回椅子。

当天下午，陈志明亲自下车间巡查，发现一台冲压机连续三次出现尺寸偏差，操作工却视若无睹，继续生产。他叫来车间主任，问：“为什么不修？”

“修？这机器老毛病了，凑合用就行。”车间主任满不在乎。

“凑合？”陈志明冷笑，“在一分厂，这样的产品出厂，整条线的人都要写检查，班长降职，主任扣半年奖金。你觉得这里能‘凑合’？”

“这里是西南，不是奉天！”车间主任涨红了脸。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一分厂的延伸。”陈志明盯着他，“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按标准干，要么卷铺盖走人。你自己选。”

当晚，董善接到电话，语气阴沉：“陈志明是谁的人？李野的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是柯老师推荐的，但李野点头了。”

“好啊。”董善慢慢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第二天，西南重汽召开紧急党委会，议题是“关于整顿外来人员管理问题”。会上，数名中层干部联名提出，陈志明等人“作风专横、破坏团结、擅自更改生产流程”，要求将其调回原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