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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原来是富家少爷啊（第1页）

“十个五年计划？你这......唉......”

倪大神无语了。

李野刚才说的那句“我还年轻，只要我不死，我给你十个五年计划”，着实让他无言以对。

因为倪大神总不能骂人吧？

【...

陆知章站在一分厂门口，望着那扇斑驳铁门上锈迹斑斑的“安全生产三百天”横幅，嘴角微微抽动。三百天？他心里冷笑，这数字怕是拼凑出来的。他刚从车间转了一圈回来，脚底还沾着油污，鼻子里全是陈年机油和焊渣混杂的气味。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下抽烟，眼神涣散，动作迟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垮了脊梁。有个年轻技工拿着扳手修一台老式冲床，修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修好，旁边没人搭把手，也没人过问。

“怎么样？”单盛文递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是不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陆知章吐出一口烟，眯眼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厂房轮廓：“比我想的还糟。人没劲，机器更没劲。这种地方……还能改？”

“能改。”单盛文语气笃定，“正因为烂到根里了，才轮得到咱们动手。”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声。风从厂区东侧吹来，带着一股焦糊味??那是锅炉房又在烧劣质煤。陆知章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栋低矮平房：“那是什么？挂着‘技术革新小组’牌子的地方，怎么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单盛文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哦，那个啊……以前搞过一阵子创新竞赛，后来没人管，就封了。”

“封了？”陆知章皱眉，“为什么不让人进？里面还有设备吧？”

“有是有，可都是些废铜烂铁。”单盛文摆摆手，“老陆，你别钻牛角尖。现在要紧的是把人事定下来。你儿子陆明远，我已经报上去安排在一车间做助理工艺员，编制挂在技术科。虽然起点不高，但至少进了门。至于你老婆林秀芬，组织部考虑让她去职工医院当副院长，那边缺个懂管理的。”

陆知章没应声。他知道这是恩惠，可这份恩惠沉得让他喘不过气。他知道单盛文背后有人撑腰，也知道这次调动绝非寻常升迁。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在西南重汽干了二十年、从未出头的技术副科长，突然就被调到京城核心企业任分厂副厂长？

他不信天上掉馅饼。

“老单，”他忽然开口，“你说李副总拿出了春节值班表，说我表现突出。可那天我根本没值班。”

单盛文一愣。

“我查过排班记录，”陆知章盯着他，“大年初一那天，值班的是老阚。他在控制室守了一夜，还处理了两次设备故障。而我……那天请了事假，在家照顾发烧的女儿。这事除了我家老婆孩子，没人知道。”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单盛文掐灭烟头，沉默片刻才道：“所以你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

“有人替你顶了班。”单盛文声音压低，“而且不是普通的替班??是组织行为。”

陆知章心头一震。

“谁？”

“不知道。”单盛文摇头，“但我猜，是阮莎玉。”

“她？”陆知章脱口而出，“她凭什么这么做？我们素未谋面！”

“但她认识你老婆。”单盛文看了他一眼，“十年前，林秀芬在全厂技能比武中拿了第一，打破三项纪录。那时候阮莎玉是评委组秘书，亲眼看见你老婆连续操作八小时不换手，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说那是她见过最纯粹的工匠精神。”

陆知章怔住。

“后来呢？”

“后来你老婆因为拒绝走后门提拔，得罪了当时的厂长夫人，被调去后勤仓库管螺丝钉。阮莎玉写了三份报告要重新启用她，都被压了下来。她一直记着这事。”单盛文苦笑，“她说，有些人不是不会往上爬，而是不屑。”

陆知章喉头一紧，眼前浮现出妻子这些年默默无闻的身影。她从不说委屈，只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镜子拔掉鬓角的白发。他以为那是岁月无情，原来也是命运不公。

“所以这次……她是借机还情？”

“不止。”单盛文目光深远，“她是想借你这只手，撬动整个系统。你知道吗？这次调你上来，名义上是支援京城建设，实际上是集团高层的一次博弈。李副总需要一个干净、有能力、又没有背景的人来掌一分厂??一个能执行改革却不贪权的人。而阮莎玉推荐了你。”

陆知章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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