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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酱的处理器都快转得冒烟了,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想不通的困惑:“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是反感吗?换做是别人,知道自己是承载着另一个人的感情碎片冒出来的存在,躲都来不及吧?”
“的确。”米丝忒琳闻言,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快得让人抓不住,“按常理来说,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排斥的。但是啊——”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却很坚定,“我选择接受这份感情。反正来了这一遭,总该好好体验一下才对,好好感受感受,那些埋在塞西莉亚心里,没来得及说出口、没来得及走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无法理解。”爱酱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结论,终端里弹出的分析报告上标着好几个【逻辑矛盾】【不符合常规生命体行为逻辑】的红色标红条,她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这件事荒唐得快要超出她处理器能承载的合理范围了。
“好了好了,都聊了好半天了,也该告一段落啦。”
爱衣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她看向还皱着小脸冥思苦想的爱酱,又看向站在一起的米丝忒琳和普罗米修斯,嘴角带着点温温的笑意:“有什么想聊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柔软和欢喜:“现在啊——”
“还是先欢迎,我们的主人吧。”
.....
芽衣的指节先绷紧的。
几乎是钟羽墨脚步动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手臂就本能地收了回去,掌心牢牢裹住身侧人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意味:指尖微微用力,把那截微凉的腕骨往自己带得更近了半寸。
与此同时布洛妮娅也贴近了零。
虽然说现在无法与芽衣一样,但零可是萝莉控。
两人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零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钟羽墨就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看见芽衣和布洛妮娅的架势,她既没停步也没挑眉,只嘴角扯了扯,那笑意浅得像浮在冰面的光,明明白白写着“毫不在意”四个字。
“不用警惕,”她开口时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薄雾,视线跳过两个绷成弓弦的少女,直直落在被护在中间的人脸上,“虽然说句实话,我瞧不上你们这些小丫头的弯弯绕绕——但既然零已经选了把你们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又往前迈了半步,这次芽衣的肩绷得更紧了,钟羽墨却像没看见似的,眼尾的软意只在落在零身上时才漫出来一点:
“所以我也犯不着跟你们计较。自然会试着接受——当然,”她特意咬重了这三个字,目光扫过芽衣攥着零的那只手,嘴角的笑多了点玩味,“全是看在零的面子上。”
“看在零的面子上?”
芽衣终于出声了。她没松零的手,反而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五指一收,干脆和零的手指交握在一起,芽衣抬眼看着钟羽墨,眼底的雷没炸出来,却积着满当当的戒备,语气平得像冰面:“这么说,在你眼里,我们根本算不上需要放在心上的存在?”
“在意?”
钟羽墨笑出了声。那笑声很淡,没什么温度,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往芽衣脸上多停半秒,黏在零的脸颊上,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尾的红尾尖翘着,懒懒散散的:“对我来说,这世界上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哪值得我一一放在心上?只要零的眼睛里,还能给我留个落脚的小角落,就够了。”
她顿了顿,补了句,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快溢出来:“别的?我毫不在意。”
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芽衣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半拍。
不在乎立场,不在乎她们的敌意,甚至不在乎零身边有多少人,只笃定地抓着“零的在意”这一个筹码,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那里,像把所有的刀都扎进了棉花里,连发力的地方都找不到。
布洛妮娅的结论却只有三个字:【极棘手】。
比琪亚娜那种闹翻天的家伙,难对付一万倍。
“好了好了,别僵着了。”
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左边是芽衣攥得他发紧的手,右边是布洛妮娅蓄势待发的机械臂,眼前是钟羽墨直勾勾的、快黏在他脸上的视线,突然无比想念爱莉希雅她们在的时候——最起码那群人争风吃醋,也会拐弯抹角地耍点小手段,哪像现在,三个人的视线钉在他身上,快把他烧出个洞来,连半分遮掩都没有。
钟羽墨却像终于找到了正当的由头,往前又走了两步,停在离零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收了起来,眼底翻上一点很难察觉的、惴惴不安的阴影,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只凑到零跟前,用气声轻轻问:
“零,怎么……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那点担忧太明显了。
她怕自己又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上一秒还在他身边,下一秒灵魂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走,连一句告别都留不下,又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空落落的空气等。
零没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周围。
不知何时,那些本该在巡视的太空死灵哨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金属铸造的头颅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泛着幽绿冷光的眼瞳一眨不眨,像两排沉默的、沉默的卫兵。
换作以前的他,在帝皇身边待了那么久,耳濡目染全是“净化异种”的信条,刻进骨子里的人类种族主义者,但凡看见半分非人的智慧生物围过来,早就毫不犹豫地拔武器开火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身边围着一群死灵,还得处理几个争风吃醋的熟人。
他看着钟羽墨眼底那点藏得很深的慌张,轻轻叹了口气:“要说是没察觉不对劲,那也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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