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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第1页）

因为她知道，那是在皇城，不是连云田庄或是青州秦家。皇城里死了人，且还是有名有姓、有位份有名号的人，那可不是一把火就能烧得尽的。

&ldo;杜十七，还有杨月如，以及徐美人，这三个人……都死了。&rdo;秦素的语声忽然就响了起来，恰好点在了桓子澄的思绪上。

他没说话，只回眸看着她。

秦素亦正色望着他：&ldo;是郎君做的么？&rdo;

&ldo;是。&rdo;桓子澄说道，面色冰冷：&ldo;紫鬼乃是死遁。至于另两个人，以及其他一些宫人，她们，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rdo;

秦素心头凛然。

桓子澄这话，用意极深。

&ldo;所谓没有必要，是何意？&rdo;她凝注于他，眸色变得极为深沉。

桓子澄却是漫不经心地地抬起手，挑开了一根伸向眼前的枯枝，语声淡然：&ldo;泗水战后，局势会有大变，这些人留在宫中反而碍事，不如除去。&rdo;

秦素沉吟地点了点头，眉心微蹙起来：&ldo;桓郎的意思，我已然明白了。&rdo;她抬起头来看向桓子澄，面色端凝：&ldo;我会做好一切准备，等待桓郎的消息。&rdo;

泗水这一战，秦素是没有半点置喙的余地的，因为，在桓子澄的一力推动下，这场战事不只提前了数年，且其规模亦比前世更大。

秦素居于深宫，对于边关战事，委实无能为力。

不过，该提醒的她还是要提醒，以免桓子澄误入陷地。

这般想着，秦素的面上便浮起了几许关切，轻声道：&ldo;桓郎既是与我来自于一处，想必亦知此战之凶险。那巨石阵……在我那个时候已经成了一个传说，据说那阵中飞沙走石、枪林箭雨，防不胜防。&rdo;

说到这里，她抬头目注桓子澄，神情愈加恳切：&ldo;请桓郎千万千万小心谨慎，不要轻敌。&rdo;

&ldo;诺。&rdo;

回答秦素的，只有这一字。

虽一字，却犹胜千言万语。

看着桓子澄湛然无波的脸，秦素心下稍安。

在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她懂得了他。

那是一种类似于同道为盟，甚至是同道为友的感觉，极为微妙，难以用言语表述。

&ldo;殿下是几时……离开的？&rdo;桓子澄突然问道，面上的神情重又变得冰冷而漠然。

秦素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遂苦笑起来：&ldo;中元二十八年。&rdo;停了停，又放低了语声道：&ldo;中元十五年至二十三年，我……呆在赵国。&rdo;

桓子澄前行的脚步，陡然微微一顿。

&ldo;赵国？&rdo;他凝目看向了她，面色变得格外冷峻，似岩石一般地坚硬：&ldo;殿下去了赵国？&rdo;

秦素点了点头，心头忽尔便掠过了一丝苦涩。

她不明白这情感从何而来，只是突然之间她就觉得，她有点委屈，也有点想要哭。

她敛眉停步，压下了心头泛起了情绪，抬头看向了桓子澄，淡然地道：&ldo;赵国隐堂，想必郎君是知晓的罢？&rdo;

桓子澄向来冰冷的脸上，罕有地现出了一分震惊。

&ldo;殿下知道隐堂？&rdo;他问道，身上的气息倏地便冷了下去。

秦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曾为他的气势所慑，仍旧语出如常：&ldo;从前，我在隐堂呆了八年。&rdo;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ldo;我是暗桩。&rdo;

桓子澄的面色，飞快地冰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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