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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被这笑容晃得几乎失神,待他拉回心绪时,那厢秦素已然向阿葵说起话来。
&ldo;阿葵,你可还识得我么?&rdo;她首先问道,语声极为温柔。
阿葵跪在地上沉默地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
秦素似也不需她答话,接着又问:&ldo;你家郎君此前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否?&rdo;
众人一时愕然。
这问题问得简直就是傻。
阿葵与秦彦柏的关系,那就是郎情妾意,这个所谓公主倒还真有胆子,居然跑去问了这么个问题,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三皇子的面上现出了好笑的神情,施施然地端起了茶盏,耳听得一道清脆的声线响起:&ldo;回公主殿下的话。郎君所言,无一字属实。&rdo;
&ldo;我就说么……&rdo;三皇子喝了口茶,蓦地醒过神来,&ldo;噗&rdo;地一声,满口的茶水尽皆喷了出来。
&ldo;你……你说什么?&rdo;他来不及搁下茶盏,也来不及拭去嘴角茶汁,伸臂指着阿葵,声音突然就大了数倍,直震得人耳朵生疼:&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回殿下的话,郎君……在撒谎!&rdo;阿葵的嗓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然她的态度却是毫不犹豫,语罢便膝行数步,来到玉阶之前,伏地颤声道:&ldo;启禀陛下,贱民有话要禀告。请陛下恕我家郎君无罪。我家郎君他……他疯了。&rdo;说着她便啜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似是极为伤心。
众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再也没想到,这个叫阿葵的使女,居然来了这样一出。
秦彦柏的面色连变了几变,垂首看向阿葵,唇角蓦地浮起了一抹冷意。
只是,他却是没说话,而是整肃衣裳、撩袍跪倒,并没急着为自己辩解。
此时,便离阿葵哽咽地道:&ldo;自郎君的胞妹身死之后,郎君的情绪便有点不稳,总想着要报仇雪恨。他恨汉安乡侯,也恨公主殿下。只是,汉安乡侯早就死了,而公主殿下却尊贵无比,他根本够不着。郎君是个心思极重的人,自流落到大都后,他就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性情也变得古怪起来,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rdo;
说到这里,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语声越发悲咽:&ldo;后来,三殿下不知怎地就找到了我们。从那时候起,郎君就整天念叨着什么要把公主殿下踩在脚下,要让公主殿下给死去三娘子偿命什么的,还迫着我与他一同编谎话诓骗三殿下。&rdo;
阿葵抬起一双泪眼看向中元帝,泣道:&ldo;民女在此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家郎君委实病得不轻,满口妄言。我虽没见识,却也知道欺君乃是大罪,自不敢明知故犯,我……我不能为我家郎君作证,我还必须说明实情。只是……我家郎君也是可怜,请陛下看在他疯了的份上,饶他不死罢。&rdo;
说罢此言,她便将衣袖掩了脸,轻声哭泣起来,那微带抽咽的哭声,瞬间便弥漫在了大殿中。
三皇子的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起身怒道:&ldo;好你个贱仆,竟敢当堂翻供,你就不怕受千刀万剐之苦么!&rdo;语毕又转向中元帝,急急辩解:&ldo;还望父皇莫要听信这贱仆谎言。秦彦柏所说的才是实情,这贱仆临时反口,想来是有人早安排下去的,可恨儿臣愚笨,竟没能早些识破。&rdo;
第960章阿物儿
说起来,三皇子也算是有几分急智了,这一番祸水东引却是深得精髓,说话间还不住拿眼睛往秦素的身上溜,就差指名道姓了。
秦素掩袖一笑:&ldo;三皇兄也真有趣儿。这分明是你自己请出来的人证,结果人家不敢欺君,说了实话,三皇兄又要把人家杀了剐了,真是不可理喻。索性三皇兄也把小妹我剐了罢,这堂上就你一人独大,旁人说半个不字就是死罪,那你还把我们找来听这些所谓人证物证地做什么?&rdo;
三皇子僵着身子,也不去看秦素,只满脸乞盼地看着中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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