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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邱一燃沉溺在旧梦中无法清醒的时候，她已经提前把所有行李搬下去。

还很理智地整理好昨天晚上的酒精，脆弱，和情绪。

所以——

这一天黎无回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她穿被熨烫过的白色衬衫，挽到袖口，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腕表，长发弧度卷得很精致，手腕很细，皮肤白皙，唇色很饱满很漂亮。

和邱一燃这几年在新闻图上看到的黎无回并无二致。

邱一燃慢慢走过去。

黎无回还戴着开车时习惯戴的墨镜，站在车边低声打着打电话。

看到她之后。

黎无回很强势地挂断电话，最后一次为她打开车门，没有丝毫停顿地对她说，

“走吧。”

第58章

“你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从安纳西到巴黎的路上，黎无回只问了邱一燃这一个问题。

第一次来巴黎？

邱一燃慢半拍地抬起眼，看着黎无回被太阳浸润着的侧脸。

原本她们一路已经沉默许久，她没想到黎无回会突然问这件事，有些反应不过来。

停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开了口，“那已经很久了。”

“所以呢？”

黎无回在风里看向她，面庞在日光下很模糊，“久到不记得了？”

“那也没有。”

邱一燃反应迟缓地摇摇头，“我记得很清楚。”

这么说着。

她将目光缓缓收回来，直视着这段再次前往巴黎的道路——

已经进入春天，整个北法的天气都很好，蓝的天，白的云，阳光直射大地很通透，晒得人像被挂在晾衣绳上随风飘动的T恤。

“和今天的情况相反。”

看了一会，邱一燃语速很慢地说，

“那是一个雨天，我第一次出国，坐了很久的飞机，出来后又淋了雨，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所以心情不太好，感觉自己像块进了水的饼干，身体里面的甜分全部变成湿黏黏的不高兴。”

说到这里。

她停了半会，又补充，“但那场雨让我印象很深刻。”

黎无回没有马上开口询问为什么，而是耐心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邱一燃却突然没有再说话了。

黎无回觉得奇怪，往右边看了眼——才发现她很小心地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点。

邱一燃吹了一会风。

突然把手伸出了窗外。

像是为了更亲密地感受外面的风，她甚至把袖子都挽起来一点，整条白皙瘦细的小臂都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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