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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傅姨娘长得好，打眼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眉眼间都透露着股温柔的书卷气，让人瞧着就舒服。

鹤葶苈骨子里的温婉柔弱，是随了傅姨娘。

&ldo;还不是怕扰了姨娘的活计。&rdo;阿柴识趣地蹲下，省的被姨娘发现，只留着鹤葶苈在前头冲锋陷阵。她往前走了几步抚上摆在红木桌上的四季花，讨巧地笑，&ldo;姨娘真是厉害。&rdo;

那是挺大的一盆，枝叶繁茂。明明是普通的花，可经了傅姨娘的巧手一琢磨，形状竟是出奇的好看。

&ldo;葶葶的姨娘当然厉害。&rdo;傅姨娘也是笑，&ldo;别藏着了，把裙摆掀起来些，让我看看你到底在藏着什么？&rdo;

鹤葶苈咬着唇立在那里，不愿动弹。直到傅姨娘要亲自动手去掀，她才着了急。匆匆提了下裙子，又快速地放下，绞着手指抵赖，&ldo;弄完了，事不过二。&rdo;

&ldo;歪理邪说。&rdo;傅姨娘瞪她一眼，往门口走了两步去寻阿柴，&ldo;我记得今天陪你去上课的是阿柴，她人呢？&rdo;

鹤葶苈动作确实快，但抵不住傅姨娘眼睛尖。粉白的绣鞋边沿上沾了泥巴，黑色的一点，遮住了上面盛放着桃花的花蕊。

一看就又是去野了。今个不乖。

阿柴不敢抵赖，只得低着头凑过来。她长得又高又壮，明明从小到大都做着贴身丫鬟的活儿，却偏偏给吃出了粗使丫鬟的身板。那胳膊粗的，一看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比起鹤葶苈来就狼狈多了。前面还好，腰背处却有着一大块污渍，有黑还有黄。

&ldo;干什么去了？&rdo;傅姨娘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

&ldo;今个湖边芦苇丛里有窝小鸭子生了蛋，我就带着阿柴去看看，想画幅画送姨娘做寿礼。&rdo;鹤葶苈垂着头，细声细气地跟她解释。&ldo;但一不小心把阿柴推搡得摔了，坐碎了蛋。&rdo;

有个旁边站着的丫鬟笑了声。一阵凉风吹过，院子里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

鹤葶苈携着阿柴委屈地立在那，没有话。

&ldo;胡闹，我的生辰明明在半年之后。&rdo;傅姨娘板着脸拍桌子，&ldo;葶葶，你太不乖了。&rdo;

&ldo;喏…&rdo;阿柴是个怂的，最怕傅姨娘生气的样子。这次，还得是鹤葶苈挡在前头。

&ldo;既然你愿意画，就在日落前画两幅出来给我。坐碎了鸭子蛋，就每人给我抄两份往生咒。&rdo;傅姨娘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皮子不抬，&ldo;今个中午吃蛋花羹，你们俩的份，就免了吧。&rdo;

&ldo;喏…&rdo;鹤葶苈瘪着嘴，都要哭了。得了傅姨娘的首肯，赶紧挪着小碎步回屋去。

丫鬟们本还惧着傅姨娘阴沉的面色，听着这五花八门的惩罚，又都笑出了声。

每次都是各种新奇的招数，二姑娘看着文静，内地里却贪玩，从小到大为这个没少受罪。

午时刚过了没多久，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洒进来，能看见细细的灰尘在空中跳着舞。

&ldo;姑娘，奴婢给您送好吃的来了。&rdo;粟米站在门口笑盈盈地喊人，&ldo;奴婢进来了？&rdo;

鹤葶苈还站在桌案前拿着小毛笔细细地描着画儿，听着这话不由咽了口口水，赶紧把人传进来，&ldo;快点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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