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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然而她也分明地感觉到力有不逮。

虽然出门前已经服用了两颗a抑制剂，现在握着墙的手指仍然在不住地颤抖。她的目光怎么都无法完全集中，那枚红心始终不能聚焦成形。

她的额角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ldo;还愣着做什么!等我教你怎么开枪?!&rdo;

史峥嵘的话严苛而刻薄，和他一贯以来的风格并无二致。

方迟咬紧牙关，狠狠地聚拢目光，颤抖地手指捕捉着她认为瞄准了的那一瞬，扣动了扳机‐‐

八环。

她已经是竭尽全力。

桌子后面的人冷如冰川。&ldo;一个连固定靶都瞄不准的人，网安局不需要这种废物。&rdo;

方迟被&ldo;废物&rdo;两个字重重地击中了。

是压力测试。她告诫自己。这是每一个网安局警员都必须面对的压力测试。

&ldo;网安局还没有放弃我。&rdo;方迟顽强地辩解。&ldo;否则如何解释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rdo;

&ldo;这是你应得的荣誉。&rdo;史峥嵘冷漠地说。

&ldo;我想没有这么简单。&rdo;方迟毫不畏惧地直视史峥嵘的眼睛，&ldo;你安排人给我整了容。&rdo;

&ldo;为了给你新的生活。&rdo;史峥嵘道，&ldo;洪锦城想必已经告诉过你，你的身心状态，都已经无法胜任网安局的工作。&rdo;

&ld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克格勃今年1月新上任的网情局领导人萨夫琴科，对苍白、纤瘦、敏感的东方女性有着特殊的癖好。&rdo;

史峥嵘忽然沉默下来。他抽起了一根雪茄，喷枪式打火器的均匀而缓慢地灼烧着雪茄尾。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道：

&ldo;既然知道我有着这样的目的，你就更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眼前。&rdo;

方迟纤长的眸子闪着漠漠的光。

她是明白史峥嵘的意思的。史峥嵘仍然把选择权给了她‐‐奉献，抑或永远地远离网安局，过风平浪静的生活，做一个凡人。

十九局还没有放弃她。

史峥嵘还没有放弃她。

那一点漠漠的光渐渐转浓转亮，渐趋狂热。

史峥嵘看着她目光的变化，脸色却愈发的冷峻。

&ldo;这不矛盾。&rdo;方迟说，&ldo;我想回来调查冰裂。&rdo;

&ldo;冰裂这个小东西，让aandala自己处理就行了。&rdo;史峥嵘显然已经看过他们报上来的材料。目前冰裂还只是在老城区、低收入人群中传播，尚可控制，并没有到网安局涉入的安全级别，甚至连公安部门介入的级别都还没有达到。

&ldo;可是史局!&rdo;方迟急切道，&ldo;我觉得冰裂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背后极有可能是神经玫瑰在捣鬼。&rdo;

&ldo;你有什么证据?&rdo;

方迟把自己的推断详细向史峥嵘说了一遍。

史峥嵘紧锁双眉，道：&ldo;直觉不足以做出最终的推断。但我会安排洪锦城关注冰裂。&rdo;

&ldo;那我能回来追查这件事么?&rdo;

&ldo;不能。&rdo;

方迟有些泄气，却听见史峥嵘又说：&ldo;萨夫琴科上任之后，我局很多战术战略、人员安排都要做出调整，暂时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配合你调查冰裂。&rdo;

史峥嵘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的直白，从不拐弯抹角。

方迟明白多说无益，紧抿着唇，拿出了那个便携硬盘，放在了史峥嵘的桌子上。

&ldo;冰裂的破解版。麻烦您交给aandala。如果我们不能调查出冰裂的始作俑者是谁的话，那么就让aandala彻底屏蔽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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