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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疏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她:“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这时,院门轻响,嵇寒谏提着行李箱走来,西装笔挺,面容清俊,右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却被他藏得很好。
“回来了?”林见疏转身迎上去,声音颤抖。
他放下箱子,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回来了。这一次,不再走了。”
“真的不回部队了?”
“退役申请批下来了。”他低笑,“现在我是普通公民嵇寒谏,再也不是什么秘密特工。”
林见疏仰头看他,眼中含泪:“那你打算做什么?”
“你说过想要个书店?”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图纸,“我在南浔古镇买下一栋老宅,准备改成‘见疏书屋’,一楼卖书,二楼做阅读沙龙,后院种你喜欢的蓝雪花。”
她愣住,随即破涕为笑:“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你是我的全部记忆。”他吻她额头,“从前我活得像个幽灵,现在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个春天。”
午后,四人齐聚庭院,围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姜昕带来了姐姐亲手做的泰式芒果糯米饭,香气扑鼻。
“她说谢谢你。”姜昕笑着说,“虽然她还不太敢见人,但她让我转告你们??她想学法律,将来帮更多失踪者家属讨回公道。”
众人动容。
程逸举起茶杯:“敬重生。”
“敬自由。”苏晚意接道。
“敬爱。”林见疏看向嵇寒谏。
“敬活着。”傅斯年握紧姜昕的手。
杯盏相碰,清脆如铃。
数日后,傅斯年回到律所,正式提交辞呈。合伙人震惊不已:“你可是业内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年薪千万,前途无量!”
他平静道:“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当天下午,他注册了一家非营利组织??“归途”,专门援助人口贩卖受害者及其家庭,提供法律支持、心理干预与跨国寻亲服务。姜昕辞去外企工作,成为首位志愿者兼项目主管。
三个月后,“归途”成功协助三十七名失踪者家属确认亲人下落,其中十五人被解救,十二具遗骸得以安葬故土。某次新闻发布会上,记者追问傅斯年初衷,他望向台下抱着鲜花的姜昕,淡淡一笑:
“十年前,我父亲因揭露‘活体超市’内幕遭暗杀,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别让他们赢。’我一直以为他在说罪犯,后来才明白,他是怕黑暗吞噬了我内心的光。而现在,有人帮我重新点亮了它。”
姜昕低头微笑,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熠熠生辉。
冬季初雪落下时,他们搬进了京都一套小公寓。没有豪宅豪车,只有满墙书籍、一台老旧唱片机,和一只被救助的流浪猫。某个雪夜,姜昕蜷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突然抬头问他:“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傅斯年正在煮咖啡,闻言动作一顿。
“你想吗?”他问。
“想。”她望着窗外飘雪,“但我怕。怕万一有一天,我也像我姐一样突然消失,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
傅斯年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扶住她膝盖:“我会保护你们。用尽一切办法。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记住??他的母亲是个勇敢的人,她曾逆风而行,只为让更多人回家。”
她泪流满面,扑进他怀里。
翌年春,姜昕怀孕的消息传来。傅斯年在产检报告背面写下一行字:【致我未出生的孩子:爸爸曾用法律对抗黑暗,妈妈曾以生命追寻真相。你们不必成为英雄,只要平安喜乐,便是我们此生最大的胜利。】
而在遥远的南甸口岸,一座纪念碑悄然立起,碑文刻着三十七个名字??那些未能归来的人。每年清明,总有一位蒙面女子前来献花,从不言语,只静静伫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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