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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第2页）

不过那些小孩子脸上的都是一些诸如老虎、狮子之类的动物，看起来有趣可爱，并不逼真，贵在有趣，而这摊贩上的面具，五花八门，看起来少了一些童趣，虽是朴实，但是却显得精致而用心。

见到阮弗与玉无玦停在摊前，那正在蹲下去收拾起面具的老头子抬起了头来，先是惊讶于这两个衣着华贵的人会停在自己的摊子面前，而后又有些和蔼地笑道，&ldo;两位公子与小姐，可要看看面具？&rdo;

他不说买，说看，因为他知道，一般富贵人家看不起自己的这些面具，因为是硬纸做的，富贵人家嫌弃，而小孩贪玩，硬纸做的，戴不了多久便容易摔坏了，一般小孩也不会买，倒是寻常的百姓会买，不过今夜并不是逢三特别开市的日子，也极少有寻常百姓来买。

玉无玦挑眉看了看阮弗，阮弗笑道，&ldo;老伯今晚生意可好？&rdo;

那老伯先是一愣，继而笑道，&ldo;尚好，尚好，小姐可是喜欢小老儿这些面具？&rdo;

阮弗双目在摊子上扫了一眼，好奇道，&ldo;我记得老伯画的马面具最是精致逼真，整个华都手艺一绝，怎么如今这摊子上竟是没有看见。&rdo;

老伯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细细打量了阮弗几眼，却看这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ldo;手艺一绝不敢当，不过是养家糊口的技艺罢了，小老儿已经许多年不卖马头面具了。&rdo;

阮弗一怔，那老头却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继续摆放好摊子上的面具，笑意有些许苦涩，&ldo;马头面具是故人喜爱之物，自故人过世之后，小老头便不再卖了。&rdo;

阮弗听此，眼中划过一抹怔怔，再抬头的时候，只见老人神色慈祥，一边低头摆弄桌子上的面具一边道，&ldo;公子小姐看看，喜欢哪一张面具？&rdo;

他心中感恩，感恩于眼前的人知道他一介百姓最擅制作那马头面具，更感恩于这富贵人家未曾嫌弃。

阮弗见此，神色恢复过来，笑了笑，道，&ldo;既如此，那便这只吧。&rdo;阮弗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狐狸面具。

她转过头来看着玉无玦，示意玉无玦要什么，玉无句微微一笑，手中已经拿起了一张更大的与阮弗一样的狐狸面具。

阮弗也不介意，直接就戴在了头上，玉无玦本想付银子，但是却是皱了皱眉头，只摸出了银票。

他向来没有在身上带银子的习惯。

那老头却是一慌张，&ldo;贵人，这……小老头找不开啊。&rdo;

阮弗从玉无玦手中拿过银票，压在一张面具下，道，&ldo;不用找了。&rdo;

那小老头哪里肯，阮弗只轻声道，&ldo;老伯日后还是继续卖马面具吧，故人若是在天有灵，比希望老伯能传承所长。&rdo;

那老头一怔，阮弗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拉着玉无玦转身离开了。

待到阮弗与玉无玦的身影淹没在了人群之中，那老头儿方才反应过来，看着被压在面具下的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眸中却溢出了泪花。

&ldo;贵人……&rdo;他小声呢喃。

他还记得，在很多很多年前，华都夜晚热闹或者节庆的时候，便时常有一对衣着华贵的兄妹来自己的摊子前买马面具，而后总是变着花样地给自己留下多于几倍的银钱，那是他一生中唯一接触过的贵人，他还记得，那少女眼中的灵动与聪慧，还记得唯有她戴上的那张马面具，英气而又灵动，仿佛能将他的手艺发扬出来，也还记得那是华都中传遍了的腹有惊世之才的孟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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