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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朝华也是在郑氏院子里的。朝华正在摔东西发泄心头的情绪。一面摔,一面哭着大声咒骂郑长君。说他是畜生,是人渣,是狗养的,猪狗不如。
郑氏面色难看的坐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阻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昙华走到门口便是住了脚步,没再往里头去。倒不是不想进去,而是面对着满地的狼藉,觉得有点下不去脚。尤其是地上以瓷器的碎片居多。她怕不小心扎了脚,那就不合算了。
不过,这件事情在门口说也是一样的。昙华语气柔和的缓缓的将周老夫人的意思转达了一遍,不过柔和归柔和,声音却是不小,相信郑氏和朝华是听得很清楚的。而且,不仅是郑氏和朝华,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郑氏的面上完全是惨白一片了。而朝华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显得有些呆呆愣愣的。
昙华含笑的看着这母子二人面上精彩的神色转换,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要离开。
郑氏最后紧紧的盯住了朝华,忽然出了声,声音嘶哑而阴鸷:&ldo;是不是你?是你动了手脚!不然的话,怎么会是朝华?!明明就该是你‐‐&rdo;
&ldo;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rdo;昙华直接打断了郑氏的话,面上笑容不减,反而增添了一两分:&ldo;我倒是想问问太太,太太怎么就知道书房里该是谁是的?难道说,太太一开始就知道会出事儿?太太是不是安排了什么?&rdo;
昙华的声音很轻,可是落在郑氏和朝华的耳里,却不亚于是雷鸣之声。而昙华的笑容,此时更是让郑氏和朝华觉得刺目异常。
朝华忽然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然后转头去看郑氏,阴沉沉的开了口:&ldo;娘,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布置的?你想算计她,可是最后却是我‐‐&rdo;
郑氏动了动嘴皮子,却是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朝华蓦然哭了,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ldo;你到底是不是我娘?你就这么坑我?&rdo;朝华的这一句质问,可谓是泣血之声了。哪怕是昙华听了,也是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朝华。
朝华一路踩着碎片奔到了昙华的面前,也不知道那些碎片有没有伤了脚,咯得疼不疼。不过看朝华那样子,倒像是个没知觉的。
朝华死死的盯着昙华,一字一顿的问:&ldo;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故意引我过去的!&rdo;
&ldo;是又如何?&rdo;昙华浅浅一笑,用只有她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言道:&ldo;朝华,若不是太太布局好了,我又哪里来的本事做成这样的事情?而且,若不是太太算计我,我又何必算计你?再者,我也不是强拉着你去的,你自己要去,又怪的了谁?&rdo;
朝华已经赤红了双目,狠狠的一巴掌摔在了昙华的面上。
昙华也没闪躲,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随后反而笑了:&ldo;如今我们两不相欠了。我算计了你,你也打了我。正好。&rdo;这一巴掌,将她心底仅剩的一丝自责不安都打散了。
第三一零章
朝华冷笑:&ldo;好一个扯平了。你如此害我,毁我一生,被打了一巴掌就想扯平了?你真说得出口。&rdo;
昙华同样的回以冷笑,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坐在那儿的郑氏,然后缓缓道:&ldo;那我呢?难道我就活该被你们算计?朝华,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算计旁人就是应该的?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你们亏欠了我多少?你去问问太太,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们母子就一点容不下我呢?那次落水,你应该清楚的知道是谁的错吧?可是结果呢?还有那次的水痘‐‐你拿回去的那个荷包,就是太太吩咐人扔在我院子里的!你说说,我该如何?我若是不做点什么,早就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还有林姨娘,勤哥儿的生母。她为什么会死,你应该还记得吧?你就不觉得亏心?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来找你索命!&rdo;
昙华稍嫌尖锐的声音如同锐利锥子,一下子狠狠的刺中了朝华和郑氏。
尤其是提起林姨娘的时候,朝华面上一白,顿时就露出了心虚之色来。于此同时,还有惶恐和害怕。
郑氏自然也是听见了这话的,同样的,郑氏也有些心虚。
昙华盯着二人,连连冷笑。随后寒声言道:&ldo;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咱们算了一笔总账罢了。&rdo;
朝华气得不轻,上前来就要撕打昙华。可是这会子昙华却也不会任由朝华动作,直接退了一步,然后将朝华的手撩开了。同时旁边的醉秋也是挡在了昙华面前。醉秋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当下冷笑一声:&ldo;二小姐现在怎么还有心思打架?还不赶紧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二小姐是要以死明志呢,还是干脆剃了头发当姑子去?&rdo;
说完朝华,醉秋也没停顿,又转而看向郑氏:&ldo;太太想想当初林姨娘的惨状才是,林姨娘当年也是这样大一个肚子,可是……啧啧,险些可是一尸两命呢。林姨娘心里,想必是怨气冲天吧?&rdo;
郑氏面上惨白,又惊又惧连呵斥醉秋也顾不得了,整个人都是哆嗦了起来。
昙华见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当下微微一笑,眼神清亮的看着朝华和郑氏:&ldo;我就不打扰你们商量事情了,这就回去了。太太可是要牢记了祖母的吩咐才是,可千万别再出院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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