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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简单不过的一个问句——你不会不甘心吗。
似乎也有人这么问过他,那个星都的家伙,叶形怀疑这个公司有什么狼性教育。
“……不会啊,”他故作轻描淡写,“seistar还在台前活动的只剩下你、我和尹朋池,我们……”
“尹朋池马上要开单独live了,”常人乐打断他,“表演曲目里有seistar的歌。”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不小。“单独live?”叶形确认道,“表演……”
“他会唱我们的出道曲,”常人乐接话,略一思索后自我纠正道,“噢,应该是seistar的出道曲。”
纠结点不该在此,叶形迅速发现了违和感,“他怎么能唱?歌曲版权不在b-ps这边吗?”
常人乐耸耸肩,“没准给了他表演权,”随着饭点临近,休息区人数渐次增多,回荡着嗡嗡作响的回声,“又或者b-ps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形没说话,因为他也无法清楚地确定自己想说什么。
他们的出道曲根本不是什么好歌,口水得一塌糊涂,偶像流水线团队写出千篇一路的老土旋律与歌词,见证了五名男青年从素人成为艺人的瞬间。
“什么都是属于他的,”常人乐单手托住下颌,餐券已经有些皱了,“从出道那一刻起就是这样。”
叶形分辨不出胸腔深处的心情,他也偷偷怪过尹朋池,出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但他并不讨厌尹朋池,更不恨他。
可此刻,他分明也感受到浓郁的酸涩。
或许用百感交集来形容比较合适。
“至少,尹朋池……他队长当得很称职。”
叶形最后说,颇有没话找话的意思。他莫名想起打工偶像录制前,c休息室里,栗子拎着那个装了组合单曲碟的纸袋,小心翼翼地请冬卉带回去听听看。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是为了团体寻求机会,还是单纯地想要留个好印象。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常人乐苍白地笑了一下,叶形却无法回答。
他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就像黛色推理,因为栗子的恋情即将解散,剩下的成员会怎么想。
栗子是唯一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人,且正在与一名综艺制作人交往,她的未来也许尚且明晰,但其余四人呢。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将面临梦想破灭的道路。
当她们从云上坠落到地表,听见的是观众的欢声,是亮片和彩带绽放的声音,是耳返里传来的无序节奏。
他想起零星的回忆。
seistar的解散live前三个小时,最后一次排练过后,叶形悄悄脱队。
举办演唱会的体育馆可容纳4000人,不算大,搭建完成的舞台背后还有很多空间,从洗手间出来往随机方向走,循着阴冷空气的味道前进,直至眼前只剩望不见尽头的横梁和杂物。
那时候的心情如何,叶形早已忘记,不过首先可以排除“喜悦”这类积极意义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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