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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车子却并未开进社区的地下车库，只在马路边听下来。他落下半面车窗，橘色微暖的路灯灯光倾泻下来，满满地充斥了半个车厢。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萧致远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有辆出租车开刀了小区门口，两个年轻女人下了车，其中一个扶住另一个，跌跌撞撞地往里边走去。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们，问&ldo;请问是哪一户的户主？&rdo;

方屿拖着醉醺醺的桑子衿，有些头大地问：&ldo;喂，你家哪一户？&rdo;

桑子衿垂着头，头发胡乱落在身前，一言不发。

&ldo;喂！说话啊！&rdo;方屿急了，拼命去拍她的脸额。

&ldo;9幢18楼。&rdo;身边有人沉稳地回答，伸出了手，稳稳地把醉酒的女人托住了。

&ldo;萧先生啊！&rdo;保安连忙让开，&ldo;这是萧太太吗？哎哟，没认出来。&rdo;

方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同往常不一样，她没有叫他&ldo;姐夫&rdo;，反倒警惕地看了萧致远一眼，也没放开扶住桑子衿的手，与他对持。

他倒是淡淡招呼了一声，&ldo;谢谢你送她回来。&rdo;

&ldo;她说要回家……看女儿。&rdo;方屿冷冷地看着萧致远，&ldo;怎么？你还要来这里吗？&rdo;

萧致远没有说话，而桑子衿醉得厉害，双膝一软，差点往地上扑了下去。萧致远不再同方屿说话，将桑子衿横抱起来，径直往里走。

&ldo;喂，你……&rdo;方屿还不愿离开，恨恨地说，&ldo;明天我会让子衿去我那里住。&rdo;

萧致远回头看她一眼，殊无笑意，&ldo;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我的妻子。&rdo;

到了9幢的大厅，睡眼惺忪的保安看到两人，连忙帮忙按下了电梯键，&ldo;对了，萧先生，今天商场送来了很多东西，说是萧太太买的，一会儿我给你们送上去吧。&rdo;

萧致远抱着桑子衿进了电梯，微微颔首，&ldo;麻烦了。&rdo;

公寓的门打开，萧致远径直将桑子衿抱回卧室，刚一踏入，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尽管安装了最先进的空气交换器，可是这几天似乎没有人用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道，床头柜、桌上放着外卖的食物盒，有的一动未动，有的吃了一半，就这么扔着，也没有让阿姨清理……短短几天没回来，这座公寓已经被折磨成了乱七八糟的垃圾场。

他走到客厅开窗，又烧了水，忽然听到卧室里有动静，急步回去，却看见桑子衿扒在床沿，吐得满地都是。

还真是没处理过这样的场景，萧致远愣了两秒，绕过地上的污秽物，给她递上毛巾。

桑子衿却是毫无知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空气中酸臭的味道愈发浓烈，他就这样看着她，红得异样的脸额，乱糟糟的头发，早已经化开的妆……这是他见过的，最狼狈的桑子衿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萧致远低低叹了口气，神情却依然温柔，&ldo;怎么办呢？桑子衿，这样让你离开我，我真的……不放心。&rdo;

厨房的水壶响了，萧致远泡了杯茶，等凉了一些便端进卧室，伸手扶起桑子衿，她靠在他怀里，却怎么都不肯张口。萧致远索性抓住她的双额，逼她张开嘴，将一杯水都灌了进去才放开她。

最后一口的时候桑子衿呛到了，双手撑在床边，醉眼迷蒙地看清身边的人，忽然发了疯一样拿手边的枕头砸过去。萧致远并没有避开，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微微眯起眼睛，眸色中闪烁着凉光。

她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冲他嘶喊：&ldo;萧致远，你不配回这里！你滚！&rdo;

直到他声嘶力竭，他终于冷冷笑了一声，用力将她从床上拖取来，也不顾她踩上了地上的呕吐物，踉跄着带她进了浴室。

桑子衿一路都子啊拼命挣扎，可他的手像是铁箍一样，只是死不松开。直到拉着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边，逼她抬起头，他语气疏淡，&ldo;桑子衿，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我不配回到这里，你配吗？&rdo;

桑子衿呆呆地看着自己，黯淡的肤色，像鸟巢一样的头发，衣服上一摊摊的污渍……这是自己吗？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自己吗？

&ldo;你这副样子，配抚养乐乐吗？&rdo;他毫不留情地，用力抬起她的脸额，逼她直视自己，&ldo;桑子衿，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夺走你什么东西，就凭你这样，别说夺回来，一开始你就根本不配拥有！&rdo;

许是酒精的效力正慢慢地消退，她忽然觉得头痛，痛得几乎要裂开。不算清晰的视线里，这个房间，本来总是安静整洁的房间，此刻浮动着莫名的灰尘和臭味……如果，如果乐乐回来，她还会喜欢这里吗？

萧致远仿佛再也不愿看着这样的桑子衿，将浴巾和干净衣服扔给她，淡淡地说：&ldo;先洗澡吧。&rdo;

他顺手拉上了浴室的门，看着一片狼藉的家，走进工具室去取了清洁用具。

挽起袖子，先把呕吐物清扫干净，收拾了这几天的外卖餐盒，一起扔了出去，再将桑子衿乱扔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然后打湿拖把，从儿童房开始，仔仔细细地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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