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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两人静默良久，方翊喟叹：&ldo;然弟……&rdo;

&ldo;让我静一静……&rdo;燕然后退一步，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

方翊皱眉，眼中漫过冷意，声音也淡了几分：&ldo;宫中还有事要忙，我们现在回去吧。&rdo;

燕然摇摇头，仍然没有看他，仿佛不想再看他。

是怪他的吧。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她最幸福的时候，让她左右为难，必须在至亲与至爱只择其一。

霜色大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方翊转身，走了几步却还是停了下来，无论怎样，他都不愿意她怨他。

&ldo;然弟，现在，我还是你的朋友吗？看着我，回答我。&rdo;

&ldo;不是。&rdo;燕然抬头，迎着方翊黯然的眼眸，认真而又诚恳的回答：&ldo;翊，我把你当亲人。&rdo;

&ldo;然弟，&rdo;方翊动容的看着她，&ldo;对不起。&rdo;别怪我。

燕然摇头，&ldo;如果我走了，我有两个请求，可以答应吗？&rdo;

&ldo;只要我做得到。&rdo;

&ldo;第一个，朱颜是个好姑娘，她性子不羁，做暗卫不适合她，可以放她自由么？&rdo;

&ldo;可以。&rdo;

&ldo;第二个，&rdo;燕然犹豫片刻，&ldo;在你有生之年，不要和容钰为敌，好么？&rdo;

方翊看她，神色莫辨：&ldo;若是他谋反呢？&rdo;

&ldo;他并不渴慕权势，而且，他的身体不好，对你没有威胁。&rdo;

方翊笑了，很淡：&ldo;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八年前的容钰。然弟，容钰绝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你太小看他了。&rdo;

&ldo;你们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么？&rdo;

&ldo;我可以留他一命，只要……他永远不再踏足京城。&rdo;

&ldo;我明白了，我会劝他的。&rdo;

方翊重又走到她面前，微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ldo;然弟，你要走么？&rdo;

燕然紧紧咬唇，撇开头，低低道：&ldo;我不知道……&rdo;燕然的尾音在布料的遮挡下模糊不清，因为此刻方翊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燕然本能的开始挣扎：&ldo;翊……&rdo;

&ldo;别动。&rdo;方翊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无声的苦笑：&ldo;做你的兄长也罢，做你的朋友也罢，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过了今天，今生大概再也无法相见了。&rdo;

&ldo;翊……&rdo;燕然抬起手臂终于环上他的背，&ldo;我会永远记得你。&rdo;

时值炎夏，今日却是舒心的好天气，暖风熏得游人醉。尤其是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没有丝毫阻碍的东南风将容钰的衣袍吹得簌簌作响。他一袭白袍，极是俊美的容貌，若不是脸上神色太过阴沉，怕是会被当做飞升的谪仙呢。

红袖看着向城门驶来的马车，又瞥了一眼仍然站在槐树下的燕然，看向容钰的目光有几分隐忍和得意，措辞：&ldo;公子……&rdo;

容钰转身走下城楼，声音冷似寒冰：&ldo;容家家事，与你无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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