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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继续掉眼泪就行,沈城实在受不了梁绪掉眼泪的样子。
既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心脏还会一阵一阵的抽痛。
‐‐不要为了我哭啊,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ldo;那你还会这样吗?&rdo;
&ldo;不会了。&rdo;
&ldo;那我们和好吧。&rdo;
&ldo;嗯……不!&rdo;沈城差点没被梁绪带偏,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梁绪。
梁绪撇撇嘴,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特别的无辜。
沈城差点就要松口,他强迫自己移开了眼睛。
&ldo;为什么,你为什么还不跟我和好?就因为你觉得你活的时间不长了吗?&rdo;
沈城沉默着不说话。
&ldo;听着,沈城。&rdo;梁绪黑深深的眼睛盯着沈城,目光似乎能透过眼窝看到他灵魂里去,他双手握紧沈城的单薄肩膀,强迫沈城抬起头看着他,说:&ldo;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结婚的,更不会有孩子。我不会按照你希望的那种好的方式生活,我会孤独一人,吃饭,睡觉,工作,散步,去公园,看电影……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老去。等我死了,人家会在我的墓碑上写,这是被抛弃的垃圾的一生。&rdo;
沈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如蚊呐:&ldo;不是这样……&rdo;
&ldo;不是这样?&rdo;梁绪冷笑了一声,&ldo;可事实就是这样,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rdo;
&ldo;因为在我心里,我已经结过婚了。你活着我梁绪就是是个有家室的人,你走了我梁绪就是个鳏夫,人家会说我是你的未亡人。你知道什么叫&lso;未亡人&rso;么?就是这个人还活着,他只是没死而已,但他也只是没死而已了。&rdo;梁绪闭了闭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ldo;如果真的没有了你,如果梁绪的生活里真的没有了沈城,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rdo;
沈城的眼眼眶微微发红,半晌轻轻道:&ldo;……别这样……你不要这样想好吗,离开我,你会有更好的生活的,一定会比和我在一起好的。&rdo;
&ldo;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的……梁绪……&rdo;沈城喘息着哽咽道,声音让人听了心里揪起来一样难过:&ldo;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恢复,我活不了多长时间的。&rdo;
梁绪的第一反应是,到底谁他妈这么跟你说的,让我知道了,不把他丫直接打死!
沈城流下泪来,
&ldo;请你&rdo;他的话因为抽噎而有些停顿,&ldo;请你忘记我,好吗?或者说,请你放过我,好吗?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剩余的日子。&rdo;
&ldo;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的病是可以治的,又不是什么绝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do;
&ldo;……但我不想让你陪啊,&rdo;沈城轻声说,眼底通红一片:&ldo;我不想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反正最后也要一个人上路的……&rdo;
梁绪简直想破口大骂,但沈城抽噎得太厉害了,因为喉咙痉挛甚至轻轻地打嗝,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他只能勉强按下怒火,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白开水拿着喂给沈城。沈城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也就没在意,就着梁绪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梁绪看着沈城乖乖喝水的模样,心底又突然软了几分。要是一直都这么乖该多好,干嘛一直气自己。
梁绪轻轻揉了揉沈城的头发,柔声问他:&ldo;如果我今天没发现你真实的想法的话,你就没想过等我以后发现了,你该怎么办?你就不怕我到时候真的发疯吗?&rdo;
&ldo;那时我已经死了!&rdo;沈城完全是不假思索反驳:&ldo;那时说不定都过了好多年,你已经成家立业子孙绕膝了,就算你真的有感觉的话,那感觉又能影响你几天!&rdo;
沈城眼底泪水多得一塌糊涂,说这话连想都不想,竟然还觉得自己很有理一样。
梁绪霎时气笑了,他伸手去给沈城笔擦脸上的泪水:&ldo;几天?我能记你一辈子!我会连死都想爬去跟你合葬,结果你就这么‐‐&rdo;
紧接着梁绪话音突然顿住了,他看着沈城,慢慢升起一股匪夷所思的感觉:&ldo;……你丫了都这个时候还觉得我不会爱你吗?你怎么会觉得,你走后我就能若无其事地跑去跟人结婚?&rdo;
然而沈城说不出来话,只能一个劲摇头。
他手指紧紧抓着桌沿,用力那么大似乎连指甲盖都要被掰断了一样,半晌才发出竭力压制后,仍然难以掩饰的痛苦哽咽:&ldo;你能的,梁绪,你会把我忘记的……&rdo;
&ldo;时间会带走一切,要是你不能忘,那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总有一天你能好好成家过下去的……&rdo;
梁绪看着擦不完泪水的沈城,突然不想跟他再一直辩解下去了。
他半晌才苦笑一声:&ldo;正正反反都是你有理,我要是不陪你活到寿终正寝都没法证明你是错的,算了。&rdo;
梁绪看着面前的沈城,一手轻柔而坚定地把方谨紧捏桌角的手指掰下来握在掌心,一手抱住他,让他伤痕破碎又流着泪的脸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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