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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散散的月光。
“你是谁?”
常辉霖率先开口。
“……”带着兜帽的人不发一言,只是指了指常辉霖的背后,常辉霖转身去碰,里面属于钢材的触感愈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里面是枪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
不等常辉霖再多问什么,那人退后一步,隐入了身后的黑暗里。
宇髓正己很快赶来:“常辉大人,另一边并没有什么疑点……这是……?”
他眼前的,是许多从未见过的“l”形玩具。
常辉霖拉下保险栓,对准宇髓正己胸口。
作为一个彻底彻尾的古代人,宇髓正己当然不知道这把小小“玩具”所具备的巨大威能,也就不会惧怕,低头问:“常辉大人?”
“咔。”
枪机撞上滑轨终端。
没有子弹,只是空枪。
常辉霖把枪抛给了宇髓正己:“把车上的东西带着,走吧。”
宇髓正己接住,回身把车上装枪的袋子一把拎起。
他知道,既然常辉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那就是不需要他知道的意思,此后也不必再问。
一路潜行,回到难民营的时候,天色渐明,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雨水沾染了长发,常辉霖偏头咳嗽,宇髓正己就领着他进了家店门,坐着等雨停。
店在这个时间点开张大概就是为了早起赶工的人,周遭坐着的都打扮朴实。看见他们冒冒失失地进来躲雨,白胡子老板笑了:“外头下的是冷雨,坐这里吧,这离炉子进些。”
常辉霖道了谢,坐下。
不一会,老板又端来一碗热水,冒着滚滚的白气。
“热水是免费的,若是喝完了还觉的冷,跟那桌收拾的姑娘说一声就行。”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宇髓正己瞥了眼窗户外正往木檐下滴着的雨:“需要我先把这个带回去,再来接您吗?”
常辉霖摇了摇头:“会有人送伞来。”
“?”
“无惨那孩子,他会把伞乖乖送来的。”
常辉霖喝下一口水,压下身体里的寒意。
早在产屋敷无惨心防动摇之际,他就喂过去了一些自己的血,可能对于那些与世界线真正有交集的角色没什么太大的操纵作用,但对产屋敷无惨这么怕死的破小孩来水正正好。
毕竟只要不知道自己咽下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产屋敷就会一直保持畏惧,就一直是常辉霖手里“乖巧的孩子”。
通过这些血,常辉霖告知了产屋敷无惨自己的要求,而产屋敷无惨的表现也让他很满意。
宇髓正己虽仍旧心有疑惑,却没再说什么。
一碗水,常辉霖只是喝了几口,就没再动了,炉中的火光跳跃,映在水中。
很快,产屋敷无惨带着伞赶来了,他显然走的很急,衣服下摆全湿透了,除去头上撑的一把,怀里还抱了三把伞。
三人离开的时候,宇髓正己走在最后,他看着产屋敷午餐亦步亦趋跟在常辉霖后面的模样,虽然心有疑惑,却没有多问。
若是单纯的孩子对抚养者的依赖,看神情和动作又不像。
更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更纠缠的联系。
思考了一路,直到最后常辉霖收伞,无惨的视线仍旧牢牢钉在他身上时,宇髓正己才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形容:
猎物对猎人的反噬欲。
把枪带回去后,常辉霖没有启用它们,而是暂时搁置。
关于最后出现的那个兜帽人,他心里有所猜测,却最终不能完全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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