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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62(第1页)

“种种迹象表明,下一条龙王已经苏醒了。”零突然说。

“喂,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虽然你看起来就不怎么惜命……但是也要考虑我这种怂蛋的感受啊!”路明非欲哭无泪。

“我不觉得我看起来是那种不要命的类型。”零冷冷地说,“事实上我十分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路明非想了想在东京的时候,浑身是血的零用最后的力气挟持风魔小太郎,膝盖上的伤已经连走路都困难,却仍然在风魔家主的搀扶下走到了牛郎店门口……事后从任务报告中,路明非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在红井掩护宫本志雄毁灭神葬所,击杀猛鬼众内奸,独自一人制服关东分部,膝盖重伤的状态下生擒风魔小太郎,在高天原冲出猛鬼众枪手的包围网,驾驶“心神”原型机与白王赫尔佐格进行空战并将其击伤,从万米高空失控下坠侥幸生还……

就连昂热看到这份任务报告的时候都呆滞了良久,这等恐怖的战绩很难想象是能够一个人达成的,相比之下躲在酒窖里面喝得烂醉的路明非简直是头畜生——好吧即使不和零比较,他同样是头畜生。

总而言之,就连昂热、凯撒还有楚子航三个人抵抗尸守潮的光辉时刻,在零面前都黯然失色。

所以当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我并不是不要命的类型”的时候……路明非只能报以礼貌的微笑,然后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种迹象’又是从哪里来的?”路明非忍不住质问,“自开学以来你根本就没离开过校园!既没有听说过哪里产生高温,也没有传来哪里发生大地震的消息……好吧,会造成这种自然变化的龙王已经变成龙骨了……虽然没有见过天空与风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长什么样子,但是想必他们应该会造成台风和海啸才对吧?而恰好最近整个地球都安静得很!”

“你的话里面有四个错误,”零数着手指头,“首先我离开过校园,比如现在我们就在学校外面;第二,我们只得到了一具龙骨,那就是康斯坦丁的,所以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其他龙王都死了;第三,龙王并不只能够造成自己权柄内的自然灾害,白王苏醒的事件中,已经证明了元素乱流的存在;最后,上个星期有台风登陆了非洲南岸,不过已经被证实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并不会怀疑到龙王的头上。”

“非洲的事你都知道?”路明非敬佩不已,“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你大脑中装载了诺玛的芯片,能够随时监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此外,基于你刚才的问题,有关龙王苏醒的迹象,证据就是几天前那场目的未知的袭击。”零缓缓说道。

提到这,路明非立刻正襟危坐了起来,几天来他一直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在他的视角中,自己只是在狮心会的档案库里面翻看资料,然后路鸣泽跑过来跟自己扯了一会儿皮……结果不久后执行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真到打起来的时候更是扯淡,还没来得及见着人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扫射,险些给他俩打成筛子……好不容易才在昂热的帮助下赶到楚子航那边,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结果来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女孩,猛得不可思议,不谈被毒得就差口吐白沫、打完在医疗室抢救了好半天的路明非和零,好像就连龙精虎猛的昂热都没能占到便宜。

“虽然卡塞尔学院被袭击在历史上只发生过两次……但是也不能断定这就是龙王们干的吧?”路明非嚷嚷着,“说起来龙王同学有这么闲么?他们在苏醒过来之后,不应该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恢复力量,然后一举把我们所有人送进地狱么?”

“是死侍,”零低声说,“只有以初代种的血统,才能控制住这么大规模的死侍。”

“赫尔佐格也做到过。”路明非说。

“是的,但是就连赫尔佐格都做不到完全操纵它们的心智,而是借助了他们对血肉的本能渴望。它们有组织地按兵不动,直到楚子航落进圈套,才同时出动,这样的凝聚力在死侍身上是不可能看到的。”

“可是这解释不了龙王为什么要发动攻击,更何况看起来他们并没有打到底的意思……龙王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么?听起来不符合他们暴虐的本性。”

“你怎么知道龙王要做什么?”零反问。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想起古代的时候庄子与惠子在濠水的一座桥梁上散步的故事。

庄子说“鱼真快乐”,惠子就不乐意了,问他:“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

于是正常的对话就演变成了两个人的穷抬杠,庄子说“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快乐?”惠子说“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鱼的快乐;但是你也不是鱼,所以你也不应该知道鱼的快乐”……让人觉得他们随时可能扭打在一起。

最后庄子祭出了杀手锏,表示“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的么?老子是在濠水河边上知道的。”

当时读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就十分敬佩古代哲学家的辩论技术,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大妈在街上互相撒泼打滚……充满了乡野的生活气息。

现在他仿佛听见了零在说“子非龙,安知龙之乐?”可惜他没有古代哲学家同学的那份悠闲,只好理智地选择了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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