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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动身94（第1页）

“通知执行部那边了么？”副校长问。

“还没，我在装备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跑来找你。”昂热从副校长的藏品里抽了一瓶波本威士忌，西部牛仔的标配，相较于柜台上大量的奢侈酒算得上是庶民，“我不想派太多人过去，还记得大地与山之王苏醒的事件么？”

副校长点点头，“那时我就应该亲自动身一趟的，所以这次我不能再错过……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弗拉梅尔家的炼金术师从来不以长寿著称，我算是活得比较久的。”

“还是让血统优秀的年轻人来吧，楚子航，路明非，零……可惜凯撒已经不在学校了啊，卡塞尔学院的面子还使唤不动加图索家族的下任家主。”昂热挑挑眉毛，“三人一组，中世纪讨伐恶龙的勇者小队也是这么做的。让你的学生芬格尔也动起来吧，格陵兰计划失败的阴影还笼罩着他吧？北极的元素乱流同样值得有人盯着，我想不会有人愿意放弃复仇的机会。”

“说晚了。”副校长耸耸肩，“在你跑来找我之前，芬格尔已经搭乘古巴的一架私人飞机朝着江城赶去了。”

昂热双目圆睁，“他是古巴的执行部专员！芬格尔请示过执行部了么？没有的话这是渎职！而且这家伙哪来的私人飞机？他的账户上至今还欠着上万美元的贷款！”

“冷静……”副校长还想拍打昂热的肩膀，手腕在空中被昂热握住，动弹不得，“反正他在古巴也没什么任务……倒不是那里是什么和平的净土，自从上次任务中他因为中途调戏当地政府官员的年轻情妇，导致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通缉，严重影响了任务进行和执行部的隐蔽性之后……就再也没有任务落到他头上了。如果不是头上有卡塞尔学院的保护伞的话，执行部的古巴分部长已经把他埋进烟草地了。哦，至于私人飞机……好像就是古巴分部长的，他黑进了控制室。顺带一提他自己就是个好的飞机驾驶员，现在应该正在一边驾驶一边伪造过海关用的护照。”

“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昂热扶额叹息，“等古巴分部长意识到有人偷了自己的私人飞机，他会被以叛出密党的罪名被通缉的吧？卡塞尔学院的保护伞又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他跟施耐德教授关系不错，但施耐德不是个会包庇学生的人。”

“哦，这你可以尽管放心，芬格尔在古巴分部长的下午茶中加入了致死量的安眠药，足够他睡上48小时，等他醒来之后芬格尔大概已经到达江城了，”副校长无所谓地说，“你问保护伞？芬格尔的保护伞不就是我么？我可是名义上的副校长……当然实际上也是。顺带纠正你一下，施耐德的确是个会包庇学生的人，不然你很看重的楚子航也活不到今天。”

放心你妹啊！刚才还是偷窃和擅离岗位，现在已经演变成了恐怖袭击……昂热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并肩作战过了吧？”昂热点燃了一根雪茄，他突然严肃了起来，“莱昂纳多·弗拉梅尔导师。”

“相比于这个名字，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月亮捕手’或者‘咖喱雄鸡’，”副校长同样点燃一根雪茄，他大概不常抽昂热这种烈度比较强的款式，被呛了几下，“该称我们两个为王牌组合么？”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确定是他么？”

昂热沉默了很久，眼中雾霭氤氲，平面眼镜上反射出锐利的精芒，像是在回忆尘封的往事。

“我已经等了他上百年，好在寿终正寝之前还能再亲身面对他。”他将烟灰抖落，与此同时抖落的还有那身书卷气的伪装，他不再是那个优雅和蔼的老人，整个人像是拉满的长弓，眼底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照亮那张因仇恨而绷紧的英俊面庞。“很荣幸能得到守夜人的帮助，老友。我们当然是王牌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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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米的高空中，一架莱格塞公务机EMB135私人飞机正在划破云层，像是穿梭在长空中的精灵。

驾驶室上坐着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放浪不羁的打扮像是在街头卖唱的艺人。他把两只脚翘在驾驶室的操纵按钮上，两只手抱在脑后——这是赤裸裸的自杀行为，这架私人飞机没有装载自动驾驶系统，相当于高速路上的摩托车手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芬格尔嘴里叼着根古巴产雪茄，吞云吐雾中悠闲而惬意。他的面前竖着个苹果最新款智能手机，界面却是简洁的黑白。

“我早就看那个中饱私囊的执行部古巴分部长不顺眼了！”他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可驾驶室内分明只有他一个人，副驾驶上堆满了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烈酒和雪茄，“这么昂贵的私人飞机，还有不限量的烟酒……单凭执行部的补贴能买得起这些玩意儿？”

“马鲁尼分部长的账单没有任何中饱私囊的痕迹哦。”芬格尔面前的手机竟然传出了温柔的女声，虽然是电子音却完全不感到冰冷，仿佛少女就站在他的面前，“我刚刚检查了他出生以来的支出记录，他的财富大多来源于家族，他们家族在南美经营了很长时间，是当地的豪门贵族。”

“该死的二世祖！”芬格尔呸了一声。

黑白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荧光的碎片在简约风格的背景里悠悠然飘落，仿佛飘雪似的。一个东方女孩的形象浮现出来，闪烁莹莹的微光，黑色的长发漫漫地垂落，直到脚下。她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赤足，微笑。

“Eva，你越来越像个二次元少女的形象了啊。”芬格尔嘟囔着，“我记得Eva形象刚激活的时候还挺写实的。”

“那是因为Eva人格是为学院服务的，我的形象会尽可能在原本的基础上迎合大众审美。”女孩甜甜地微笑，“至于你口中的二次元……大概是因为日本近些年来的宅文化吧？他们的大量动漫作品污染了我的数据库。”

“也好，都挺美。”芬格尔咧着嘴笑。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屏幕，碰到的却只是冰冷坚硬的钢化膜。女孩隔着屏幕朝他招手，他们的指尖没能再触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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