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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骑兵弩48（第1页）

“好了，你去通知后面的民兵，过来清理死马障碍，我继续看守沟底。”

“李老二，我就知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杜老根从黄土茆上慢慢走下来。

“小衙内战前就说过，知道你们为国奉献太多，有功劳有苦劳，也有一些坏习惯。如果能服从新规矩，就留在民兵队。如果实在改不了，就去曹老三那里，一样可以稳稳当当的赚点零花钱。”杜老根苦口婆心。

“小衙内不也是想趁机捞一票吗？干嘛给自己脸上贴金？”李老二不服气。

“你用千里镜看看小衙内在哪里？听听这漫山遍野的军歌为谁而唱？”杜老根把他拽到黄土茆顶部。

第一次使用望远镜的李老三，好不容易找到小衙内就吓了一跳：鞑子看到这股明军不死不休的追杀他们，也知道小衙内是个头头，就重新拿起弓箭，几乎都瞄准射向一马当先的小衙内。

望远镜中的小衙内，动作明显开始迟缓，箭矢离弦的力度，也肉眼可见的降低。他和胯下战马，正对鞑子一面的身体右侧，已经密密麻麻钉满了箭矢，仿佛草船借箭里的稻草人，马速也逐步慢了下来。

“那个跑在无定河西侧最前方，浑身插满箭矢的就是小衙内。你见过为了升官发财，这么不要命的主吗？除了战死辽东的杜大帅、贺总兵和尤总兵，你见过这么身先士卒，豁出性命也要杀鞑子的少年吗？”

“他已经把所有缴获的物资，全部用来打造精良的武器装备。至于成败死活，他已经不放在心里了。”

“他只想用自己的亲身表率，来感化、团结所有愿意保卫家园的战士。他不希望自己的士卒，因为抢夺战利品而被敌人杀个回马枪，更不想自己的士卒因为分配不均而解体。”

“对了，小衙内说了，打完这一仗陕北也就安宁了。所有的缴获，除了留下生产武器装备的钱粮，剩下的全部提前分给自愿跟随他，去河北击杀建奴的英雄好汉，就当是尤家给兄弟们的抚恤金了。”

“小衙内战前说过，是兄弟的，有仗一起打、有血一起流、有仇一起报、有肉一起吃、有钱一起分、有功一起受。有人想单独发点战争财可以，但揣进怀里，就不能进队伍了，只当大家交了个朋友。”

“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员，哪怕武艺再高也不要。这些银钱，你自己看着办吧。放心，我们不会眼红的。”说着，他就指挥随行的民夫，把死去战马肢解后，连同死鞑子一起带走。

杜老根严格遵照小衙内的指令，对这些战场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油子，不强迫、不利诱、不哄骗，只靠共同的信念和理想，来组织和号令他们。总结成一句话：老子的队伍，贵精不贵多。

李老三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望远镜。小衙内被身后追赶而来的大凤二凤，夺过他手里的马缰绳，带领战马向左前方奔驰，目的是脱离鞑子弓箭的射程。

嘹亮的军歌还在山谷中飘荡，小衙内前后两个民堡中的妇女，几乎都已经哭成泪人了。在他们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另一个民堡，放下吊桥，打开堡门，又一队四十人的骑兵呼啸而出。

他们只有弓箭和接近汉代三石弩的，骑兵款改良钢弩。自打可锻性铸铁大获成功，工匠们发现用这种类似碳素钢的铁制品，制作弩弓也很不错。

弩臂虽然还是木质，但解决弩弓这一困扰传统弩，生产瓶颈的最大障碍后，改良后的三弯钢弩，可以如雨后春笋般大批量制造，并装备部队。

这一队生力军，迅速取代小衙内四十人，继续接力隔河对射鞑子战兵。三石钢弩约等于现代的180磅，初速度在每秒60米～80米之间，属于“臂张弩”。部分优秀家丁可以在马上，直接用手拉开上弦，持续不断的输出强弩。

它的初速度，几乎是骑弓的两倍，加之箭杆粗重，敌人只要不是铁甲，几乎都能做到一击重伤。虽然射速不高，但一箭就能解除一个敌人的威胁。因为在冷兵器时代，无论射箭还是挥砍腰刀，都是力气活。受到重伤后，人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

小衙内现阶段没有时间，专门培养弓箭手，尤其是作为易耗品的弓箭箭矢，价格昂贵、制作周期长且繁琐。还不如大力发展容易掌握上手快，可以很快形成战斗力的弩兵。

任何武器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骑弓射速快威力小，连续射击后，体能和臂力下降的很快，后面的动作几乎变形走样。如果没有战友的接替和轮换，后面可能就变成了无效输出。

如果用现代枪械作类比，弩就是古代步枪，步弓是古代冲锋枪，骑弓是古代手枪。

最勇敢善战的士兵，永远是少数。当鞑子被霰弹枪和钢弩，多轮打击而损失惨重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偷偷远离无定河东岸，想脱离这片修罗场。没想到河谷东侧的黄土塬、梁、茆上，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用最原始的武器——石头，也采用接力方式，在沿途居高临下的砸击他们。

小衙内这一队四十人，被前方民堡的百姓接应进去。所有人被牵到指定位置停下，不着急下马。左右两侧就有土郎中或者退役老兵，踩在高板凳上，用类似老虎钳一样的工具，把紧挨着箭头铤装根部的木杆绞断。

再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并剥开甲胄，目的是防止箭头被触碰后扩大伤口。大部分入肉浅的箭矢，在这个过程中，就被取了出来。

出战前，小衙内他们又在身体表面，裹了好几层上等丝绸，再套穿甲胄。入肉深的，尤其是带倒刺的箭矢，容易被肌肉群包裹锁死，不方便取出。而丝绸的作用，就是方便军医把箭头和残留物一起扽出来，还能降低和减少有毒箭矢，带来的伤口感染。

当初为了加强防护，他们四十人除了铁面甲、铁护喉，还特地在对敌的右肋和右大腿，绑缚有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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