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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7章（第1页）

“兹因大明皇帝，罗刹国王，欲勘定两国边界，互止肇衅，为此议定设立永久条约。是以大明大皇帝特派钦差便宜行事大臣、太子冼马、林北都司都指挥使卜从善，林北都司鸿胪分寺卿贾自善与罗刹君主特派全权大臣、东鲜卑利亚总督、世袭伯爵叶梁科夫；公同各将所奉之上谕便宜行事及敕赐全权之命互相较阅，俱属善当，即便议拟各条，陈列于左：”

“甲，嗣后大明与罗刹国相互承认对方国家之存在，并允诺两国间永存平和，所属人民彼此友睦，并可以与边境口岸通商往来；”

“乙，两国约定以勒拿河中心航道为界，勒拿河中心航道以东以南之沙洲陆地为大明领土，以西以北为罗刹国领土，至于临近勒拿河源头处则以北海（罗刹称贝加尔湖）西岸三百一十三丈七尺六寸半（约等于五十罗刹里）处为界，并两国约定稍后遣派必要之人员进行联合勘界，划定两国临近勒拿河源头处之疆域；”

“丙，两国互派通商大臣进驻对方国度，庇护各自来往商民、议处边境纠纷；”

“丁，大明于本条约签署后半年内释放全部被俘之罗刹居民，罗刹国保证于本条约签署后永久禁止本国军民越界深入除开放口岸以外之大明内陆；”

“戊，两国商民于另一国境内犯罪者当按所在国律法予以处置，唯审判时当有对方通商大臣及通商大臣佐贰在场，不可无端迫害、构陷对方商民······”

听完中气不足的宁完我读完手中《哈尔巴托沃条约》抄件后，顺治皇帝脸色阴沉的向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少傅兼太子太傅钮钴禄·遏必隆问道：“这份东西怎么来的？”

遏必隆恭恭敬敬的回复道：“是罗刹方面刻意泄露给我们的，不说百分之百的可靠，至少也没有太多的添油加醋。”

说起来，明俄谈判一开始，满清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为此满清曾经一度计划奔袭明俄谈判的会场，以武力阻止明俄谈判，但考虑到如果不能全歼对手，让人跑出去一个便会引起明俄两国的滔天怒火，进而联手攻打满清，这才不得不放弃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设想，转而试图拉拢俄国内部反对声音的方式阻止明俄签约。

不过，满清方面以及反对向大明妥协的俄国西伯利亚方面的高层人物显然没有料到，大明在和平索要勒拿河以东地区未果的情况下，直接掀了台子，这就唬得在西伯利亚、特别是东西伯利亚实力非常有限的俄国不得不在明军兵锋下做出退让，以保全勒拿河以西的利益。

当然，《哈尔巴托沃条约》草签后，反对签署这份条约的俄国西伯利亚高层及利益相关人士还一度试图影响阿列克谢一世的决定，阻止俄国最高层对《哈尔巴托沃条约》内容的最终确认，但这些反对者显然高看了自己在莫斯科的影响力，因此在俄国总体利益面前，反对者被沙皇和尼康大牧首给抛弃了。

于是，不甘心失败的俄国西伯利亚高层便把《哈尔巴托沃条约》的抄本送到了满清手上，并希图通过满清阻止条约的落实。

顺治皇帝看了看面前侍立的大臣们，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赫舍里·索尼出列言道：“皇上，南朝已经稳住了罗刹，没了腹背之敌，接下来的目标就只能是大清了，臣以为朝廷不能束手待毙，当有所行动才是！”

正蓝旗议政大臣觉尔察·辰德在正蓝旗旗主爱新觉罗·富绶的暗示下出列反对道：“索尼大人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不能不考虑大清现在的情况，盲目的与南朝死拼硬打。”

厢蓝旗议政大臣瓜尔佳·沙尔虎达支持辰德的意见道：“皇上，大清目前尚未恢复太祖时候的实力，断不可为罗刹火中取栗啊！”

年仅16岁的多罗贝勒爱新觉罗·察尼对几名年长大臣的老成持重很是不满，站出来言道：“南朝已经从东北、正东、东南、南等四面包围了大清，若大清不趁着南朝兵马尚未调动周全的机会予以各个击破的话，难不成还要等到南朝兵马纷至沓来了，再御敌于国门之内吗？皇上，眼下与萨尔浒之战时可是大不相同啊，当时方寸之间尽可以辗转腾挪，但现在地域如此广阔，又如何能及时支应啊！所以，只有把战场放到南朝的控制区才成！”

察尼的话多少是有些道理的，毕竟目前满清竭尽全力也就能拼凑出七万余战力颇值得怀疑的部队，一旦明军四面围攻，清军分散把守的话，未必保证每一路都能守住，一旦某一路被明军突破了，以唐努乌梁海与大明接壤的近千公里的边境线来说，兵力紧张的清军根本就没有可能从其他方面抽调力量实施快速驰援。

同理的是，清军也不可能在这近前公里的边境线上实施“任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的战术，否则，那边好不容易全歼了来敌，其他几个方向攻入的明军已经打到新京城下，甚至攻占新京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便被动防守，为主攻进攻，籍此破坏大明属下林北、瀚海、燕然、北庭等都司的经济，籍此动摇各地蒙古人对大明的信心、削弱大明北征军就地补给的能力，从而保证唐努乌梁海的安全，乃至于迫使大明与满清议和。

厢蓝旗固山额真、温郡王爱新觉罗·固尔玛珲依旧表示反对：“察尼贝勒说的轻巧，动员大军攻打喀尔喀及和卜多蒙部首先得主动越过唐努山，粮道漫长靡费巨大，一旦各地蒙部闻风而逃了，得不到必要收益怎么办？朝廷这边好不容易有了点积蓄，轻易消耗了，真要南朝攻来了，怎么办？再有，若是南朝不为喀尔喀蒙部、和卜多蒙部的损失为意，反而趁着我朝兵马南出之际从白哈尔湖方向杀过来怎么办？”

顺治皇帝见固尔玛珲倚老卖老的样子，而大部分的议政王公、议政大臣又不表态，显然是默认了固尔玛珲的说辞，顿时气的脸色发白，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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