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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9章 为王前驱（第1页）

朱由崧示意两人可以告退了，此时杨维垣顺从的叩首退下了，但刘肇基却没有离开，对此，朱由崧有些疑惑：“刘卿家还有什么事要奏报的？”

刘肇基跪拜下来：“陛下赐臣郡爵，并分茅裂土，臣感激惶恐不已，今日得以面圣，当再三叩谢天恩！”

说话间，刘肇基给朱由崧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朱由崧劝阻不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肇基行完了全部仪式。

然而，叩拜完成的刘肇基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而是哀求道：“陛下赐土于岱舆东北诸岛，可臣却无财开拓，还请陛下能收回成命，允臣能归乡养老。”

听完刘肇基的话，朱由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错，从家世来说，刘肇基等新封郡爵，虽然同样是出于世将家庭，但早年各家的地位很低，顶了天也就是指挥使、甚至还有人只是千百户出身，所以家庭累代积累的财产是远远比不了地位高了许多的南都勋贵的；即便到了刘肇基这一代，趁着天下大乱登临总兵级别的高位，吃了点兵血、报了点军费上的假账、假冒乱兵劫掠了些城乡，但他们这批人手中的积蓄依旧不会很多，拿来开辟郡领只怕是九牛一毛而已，完全不敷足用的。

此外，刘肇基等人拿到的郡领远在西太平洋的中南部，不但距离大明本土较远，而且还全部是热带岛屿或热带岛屿的一部分，开发的难度远超过受封在菲律宾群岛的老牌南都勋贵，真要勉强开发的话，不但异常辛苦，还会导致现有的生活水平急速下降，这就让“百战余生”的他们无法接受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由崧赏给刘肇基等人的郡领，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中看不中用，而且还异常的令人棘手，让他们怀疑朱由崧是不是效仿了朱洪武，在借此搞另类清洗。

朱由崧看着白发苍苍的刘肇基在那演苦情戏，嘴角微微上翘的说道：“其他人想来与刘卿一样，也对受封海外有些不情愿吧，也罢，来啊，宣召严德桓、许昇焘、赵之龙、刘孔昭、宁虎、高杰、尚可喜、赵光远、黄蜚、金声桓、方国安、马得功、卜从善、李振海、田雄、曾英觐见，朕当着所有人把话说清楚了。”

内侍去传召了，朱由崧便对刘肇基吩咐道：“刘卿，你也去九五飞龙殿候着吧！”

刘肇基便从乾清宫退了出去，移步前往九五飞龙殿，期间也少不得上个厕所，喝口茶。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被宣召者陆陆续续到了九五飞龙殿，接到报告的朱由崧这才移驾九五飞龙殿，并且还把太子朱慈焈以及正在为贤妃守灵的霍王朱慈烿、薛王朱慈焿给一并叫过去听讲。

见到朱由崧带着三个儿子过来了，之前正在交头接耳的一众勋臣立刻跪迎驾：“臣等叩见陛下、太子、霍王、薛王！”

登上丹陛的朱由崧在坐定后摆了摆手，边上的田楷便唤到：“免礼、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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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臣们站了起来，就听朱由崧用不高的声音说道：“刚刚南榆郡公跟朕哭诉，说不想去海外就藩，只想回老家荣养；朕听了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考虑到南榆郡公可能不是代表了他一个人，所以，便把你们找来，一并做过解说！”

朱由崧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环视殿内了一圈，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朕赐卿等郡爵，绝不是什么鸟尽弓藏，就卿等过去做的那点丑事，朕想要收拾，根本不用以分茅裂土的方式进行；之所以想着赐土海外，一个是酬卿等过去的战功苦劳，另一个也是请诸卿继续围朝廷分忧解困！”

朱由崧见殿内群臣不明所以，便解释道：“酬功之说，想来卿等即便不愿意接受，也是应该理解的；那么，朕为什么说，还指望诸卿帮着朝廷分忧解困呢？”

朱由崧微微抬高了声音：“朕曾经跟太子说过，朕想打破历史上的治乱循环；这不是朕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朕曾经仔细研究过西汉某年以来的历史，从中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历朝历代为什么会由盛转衰。”

朱由崧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也就四个字，土地兼并！是的，朕当前正在设法均田及遏制土地兼并，但朕的做法是螳臂当车啊，虽然眼下一时有效，二三十年一过，便一切会重归旧观，这天下的文官、武官、士绅还会趴在大明身上不断吸血的；所以，为了避免土地兼并造成的国家财政收入降低、百姓哀嚎于道而指日咒之【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朕才要扩大大明疆域，以为后世百姓生息之用！”

在场人都是经历过崇祯朝和弘光初年的农民战争的，因此听到朱由崧说【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时，下意识的都寒毛倒竖了起来。

但朱由崧没有给他们舒缓心神的机会，就听他继续道：“可是国家太大了，朕管不过来，怎么办？国内还可以设官建制，以流官管理、御史监察、内廷刺奸，可是海外太远了，真正是天高皇帝远呢，只要几个主官沆瀣一气，朕监察不过来的，所以，才会设置一众内藩管理！想来流官不体惜地方，地和人是内藩自己的，总不会过分糟蹋了吧？如此就两便了，朝廷把国内无土无产的百姓送到海外安置，卿等也能世代传承下去。”

刘孔昭听到这，神色一动，趁着朱由崧的话告一段落之际，出列进言道：“臣等愚昧，未明白陛下深意，实在罪过，不过，朝廷一面改土归流，一面授予郡爵，故臣等多有担心。”

在朱由崧的示意下，随同朱由崧到场的俞义出来说明道：“朝廷的确要在国内改土归流，但西南诸土司及蒙藏诸土司绝不会轻易让朝廷完成了改土归流的，所以真等到朝廷有余力在海外实施改土归流，只怕已经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俞义身旁的司礼监第一秉笔、御用监掌印王乾也道：“诸位爵爷难道不愿意为王前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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