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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不顾众人的拦阻抢前一步,挥出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兰宇凡的鼻梁上,&ldo;你知道云若有多想有一个自己的血脉之亲?!你以为他一个人在美国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以为他不想好好照顾你--照顾他唯一的弟弟?!我就是懂,才傻傻地帮你做了那么多错事直至恨错难返!&rdo;

韶华的眼中模糊一片,他怎么能相信,害死兰云若的是他的亲弟弟以及自己的…父亲!

丝竹袅袅间,他仿佛又听到那个清亮柔媚的音腔--

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嚎啕…云若,云若…

每一个人,都如缚在网中央,身不由己地漫漫腐朽。

&ldo;行了。兰宇凡。&rdo;首先回过神来的是江律,他摸出一副手铐,向兰宇凡走去,&ldo;其他话,到局子里再说--&rdo;

兰宇凡拭去鼻子下淋漓的鲜血,转过身来,居然也還笑了一下:&ldo;你们知道吗?我刚从乡下进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口音重到没人听的懂我在说什么,每个人都笑我又穷又笨,比地上的狗屎还不如--可他们有什么了不起,除了出身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我会一步一步地爬上去把他们踩在脚下,总有一天!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融入这个社会,让大家看的起我--我现在成功了,马上就成为一个人上人,我怎么还会回到那个肮脏下贱的监狱里,再过完我的人生?!&rdo;

说时迟那时快,兰宇凡忽然调头,飞奔数步,撑着桥上护栏奋力一跃--他已经报仇了,他不要再面对贫穷与失败,他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任何人掌控侮辱!

桥下就是汹涌怒吼着的滔滔江水,无论是非对错,都不再重要了。

&ldo;程成!&rdo;伴随着两道陡然拔高的声音,兰宇凡只觉得手臂一麻,所有的血液和痛觉都似集中到手腕上一般,他抬起头来,看见程成大半个身子吊在桥外,脸涨的通红,一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似挂在桥边,摇摇欲坠。

&ldo;你何必呢…&rdo;兰宇凡嘲讽的勾起唇角,&ldo;你难道不恨我吗?我害了这么多人--死何足惜?&rdo;

&ldo;恨!&rdo;程成咬着牙,艰难地把他一点一点地望上拉,&ldo;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吗?!每一个人,都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你犯下的罪要你亲自去赎!&rdo;他敞开的衣领里忽然滑出一道银光,带着落日余晖在兰宇凡眼前晃动不止--程成戴着的皮绳上,穿着他无比熟悉的那枚戒指。

&ldo;这才是她,真正的…遗物…她血流不止送上手术台的时候,还紧握着这枚戒指,谁都取不下来--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她都认了--&rdo;由于用力过猛,程成的整个手臂已经憋成了紫红色,可他依然哆嗦着,一字一字断断续续地道,&ldo;如果说…每一个死了的人都是因为对不起你,那…她呢?她最大的错误…也不过…是爱上了你…&rdo;

一个和他一样受尽磨难还咬着牙向上爬的人,一个…这世界上唯一真正爱过他在乎他的人。

她是…镜子里的另一个他。

&ldo;王…婧…&rdo;他呢喃着,&ldo;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象你这么蠢的女人呢?&rdo;

宇凡,我爱你…

一瞬间,他泪流满面。

兰宇凡终于戴着手铐坐上车,警车呼啸而去,所有人在刹那間走了个干净。空旷的马路上,只剩下韶华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斜阳下。

程成,在坐上车之前,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袭上心头,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兰云若,又怎么能再承受一次痛失所爱的撕心裂肺。他想追回他,想求他一句原谅,一句重头来过--然而他没有动,他要做的事,还没完。

拨通了那个他无比熟悉却极少拨打的号码,他将手机放在耳边。

&ldo;为什么…要这么做?&rdo;为什么要毁灭一切美好的希望?!

&ldo;你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么?&rdo;韶正初的声音一如往日威严而冷酷。

&ldo;为什么要杀死兰云若,为什么要利用兰宇凡?&rdo;

&ldo;你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继承人,我这么做是为了栽培你!不断情绝爱如何纵横天下?!&rdo;韶正初強压下怒气,&ldo;为了你的将来,他们非死不可,包括冯嘉富--我是为你称雄商界扫清障碍,韶华,你应该明白。&rdo;

&ldo;是么?&rdo;韶华冷冷地道,&ldo;那我的&lso;姐姐&lso;呢?你把她嫁给那样一个人渣只是为了让她守寡,这也是你爱你亲生子的表现吗?&rdo;

&ldo;她只是一个女人!她既然认我这个父亲就必须听我摆布!&rdo;韶正初终于彻底地勃然大怒。

&ldo;够了。&rdo;韶华低声道,&ldo;我决定去自首,而韶氏一切违法的证据我都会递交公安部门--&rdo;

&ldo;你疯了吗?!&rdo;韶正初怒道,&ldo;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把韶氏发扬光大,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无论牺牲多少人我都再所不惜!&rdo;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韶氏,为了你自己。

&ldo;爸爸,每一个人,都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rdo;他缓缓地挂断了电话,&ldo;你我,都一样。&rdo;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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