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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较量293（第1页）

两人的对话显然是呛开了，双方的态度在不经意之间都变得不够友好了。

佐藤正一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在骗他了。不，也不是骗，他意识到是自己没有问清楚问题；至于对方有没有故意糊弄自己的意思，天晓得。

他忍气吞声，再问：“你参加的是什么‘党’？”

“国民党，就是先总理孙先生的国民党啊！那一年，我们船长培训结业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加入了，还填写了表格呢，签字，摁手印。”郝船长似乎很天真地说，“不信，你可以到我们公司查查档案嘛。”

佐藤正一蔫了，是的，这嘴皮子磨得半天太无聊了。北原要笑话我呢。他尴尬地笑笑，自我解嘲地说：“岔气，弄岔气了。那你知道共产党么？”

“当然知道。”问到共产党，郝船长的嘴巴紧得很，问一句说一句，滴水不漏。他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绝不多言。

几个回合下来，佐藤正一也不想跟他扯淡了，老老实实围绕主题问话吧。希望对方说话有破绽，他突然转换话题：“今天进入夹江以后停船是怎么回事？”

郝船长不加思索，接口就说：“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奶奶的，我一发现前方有大型渔船堵塞，立马拉响了警报，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幸好双方只有轻微的摩擦。我的船头刚刚接触到对方的桅杆，然后就停稳了，对方的故障也正好排除。你说巧也不巧？我他妈的提心吊胆地害怕出事故，一眨眼，那艘渔船却连个影子也没有了。招呼不打一个。你知道，当时正下着大雨，视线比较差。我就好像做了一场恶梦。阿弥陀佛！等这趟船跑下来，我要专程到焦山烧香，听说焦山定慧寺的菩萨挺灵光的……”

“船上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人？”佐藤正一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不想听他继续扯淡了。

“既然是我不知道的，我怎么知道呢？”郝船长反问。

佐藤正一耐着性子（他认为船长故意咬文嚼字）说：“我的意思是，你手下的人，有没有瞒着你带人的？”

“哼哼，你这话，还是有毛病，和上一句话一个意思。你说噢，既然是瞒着我的，我怎么知道？有，或者没有？我知道么？如果我知道，就不是瞒着我了。是不是？除了船员，我就知道另外有八个人，其中两个孩子，一个女人。我们跑船的，说顺便带个人，带点东西，那是常有的事。我只能和其他船长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何况你们现在停了长航客运，旅客也好，船员也罢，总得给人家行个方便吧。如果说是我违反了航运规定，我认。该罚我款，罚款；该撤我职，撤职。我想，我的船员也不会让我没饭吃的。你说是不是？你问得这么清楚就没意思了。私下里带货带人，是潜规则，既然是潜规则就不要点破，点破了还在江湖上混么？”

郝船长说完了，伸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这要在平时，说了这么多废话，不早就有船员递烟点火了？

佐藤正一一边掏烟（他下意识地提供香烟了），一边考虑。我问一句，他理论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说的却都是鸡毛蒜皮的人之常情的正确的狗屁的废话。船长像个话痨（可他决不是话痨），好像是好不容易下船了，正愁没人聊天，没人挑起话题呢。现在有个人愿意听他唠叨唠叨，愿意提供香烟，他兴趣盎然，喋喋不休。

佐藤正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却又找不到缘由打断他的话。这是进入了他的圈套，还是当船长的一般就是这种德行？不知道。佐藤正一不想继续下去了，但暂时也不想得罪了船长。他撂下一句话“先带下去，好生伺候！”他的态度明显生硬了起来。

两人的对话显然是呛开了，双方的态度在不经意之间都变得不够友好了。

佐藤正一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在骗他了。不，也不是骗，他意识到是自己没有问清楚问题；至于对方有没有故意糊弄自己的意思，天晓得。

他忍气吞声，再问：“你参加的是什么‘党’？”

“国民党，就是先总理孙先生的国民党啊！那一年，我们船长培训结业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加入了，还填写了表格呢，签字，摁手印。”郝船长似乎很天真地说，“不信，你可以到我们公司查查档案嘛。”

佐藤正一蔫了，是的，这嘴皮子磨得半天太无聊了。北原要笑话我呢。他尴尬地笑笑，自我解嘲地说：“岔气，弄岔气了。那你知道共产党么？”

“当然知道。”问到共产党，郝船长的嘴巴紧得很，问一句说一句，滴水不漏。他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绝不多言。

几个回合下来，佐藤正一也不想跟他扯淡了，老老实实围绕主题问话吧。希望对方说话有破绽，他突然转换话题：“今天进入夹江以后停船是怎么回事？”

郝船长不加思索，接口就说：“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奶奶的，我一发现前方有大型渔船堵塞，立马拉响了警报，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幸好双方只有轻微的摩擦。我的船头刚刚接触到对方的桅杆，然后就停稳了，对方的故障也正好排除。你说巧也不巧？我他妈的提心吊胆地害怕出事故，一眨眼，那艘渔船却连个影子也没有了。招呼不打一个。你知道，当时正下着大雨，视线比较差。我就好像做了一场恶梦。阿弥陀佛！等这趟船跑下来，我要专程到焦山烧香，听说焦山定慧寺的菩萨挺灵光的……”

“船上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人？”佐藤正一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不想听他继续扯淡了。

“既然是我不知道的，我怎么知道呢？”郝船长反问。

佐藤正一耐着性子（他认为船长故意咬文嚼字）说：“我的意思是，你手下的人，有没有瞒着你带人的？”

“哼哼，你这话，还是有毛病，和上一句话一个意思。你说噢，既然是瞒着我的，我怎么知道？有，或者没有？我知道么？如果我知道，就不是瞒着我了。是不是？除了船员，我就知道另外有八个人，其中两个孩子，一个女人。我们跑船的，说顺便带个人，带点东西，那是常有的事。我只能和其他船长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何况你们现在停了长航客运，旅客也好，船员也罢，总得给人家行个方便吧。如果说是我违反了航运规定，我认。该罚我款，罚款；该撤我职，撤职。我想，我的船员也不会让我没饭吃的。你说是不是？你问得这么清楚就没意思了。私下里带货带人，是潜规则，既然是潜规则就不要点破，点破了还在江湖上混么？”

郝船长说完了，伸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这要在平时，说了这么多废话，不早就有船员递烟点火了？

佐藤正一一边掏烟（他下意识地提供香烟了），一边考虑。我问一句，他理论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说的却都是鸡毛蒜皮的人之常情的正确的狗屁的废话。船长像个话痨（可他决不是话痨），好像是好不容易下船了，正愁没人聊天，没人挑起话题呢。现在有个人愿意听他唠叨唠叨，愿意提供香烟，他兴趣盎然，喋喋不休。

佐藤正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却又找不到缘由打断他的话。这是进入了他的圈套，还是当船长的一般就是这种德行？不知道。佐藤正一不想继续下去了，但暂时也不想得罪了船长。他撂下一句话“先带下去，好生伺候！”他的态度明显生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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