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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九十五章 精神长矛（第4页）

看到了她三年来四处奔波寻找救他方法的足迹；

看到了她今夜踏上这条路时，回头望了一眼恶灵城，然后毅然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

“红……娘……”他颤抖着伸出手，第一次主动触碰她的脸。

泪水落下。

两人都哭了。

归墟之门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守门人心志动摇。

“快！”红娘擦去眼泪，“趁你还记得我是谁，快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让我替你守门。”

“不行！”他厉声拒绝，“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牺牲！”

“这不是牺牲，是选择。”她微笑，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就像你选择救姑苏姑娘一样，我也选择了你。这是我的命，我的道，我的愿。你若不答应，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心软为止。”

“你疯了……”

“也许吧。”她轻声道，“可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他敢逆天改命，敢踏碎规则，敢为一个承诺奔赴万里。我跟着他疯一次，又何妨？”

柳无邪怔住。

良久，他终于闭上眼，点了点头。

刹那间，天地变色！

红娘的身体开始发光，灵魂缓缓离体，朝着归墟之门飞去。她的记忆一点点消散，面容逐渐变得空白，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伫立在门旁，成为新的守门人。

而柳无邪的虚影则被一股力量推出归墟，坠向人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躺在那座山村的桃树下。

春风拂面，花瓣纷飞。

远处，姑苏姑娘拄着拐杖走来，看到他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笑意：“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知道，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却永远留下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世，他不能再辜负任何一个人。

三个月后，他重返恶灵城。

站在望西楼前，他亲手种下一棵桃树。

树下立碑，上书四字：

**“红娘之墓。”**

碑前常年供奉一杯清茶，每年花开时节，都会有人默默前来祭拜。

有人说，那是柳无邪。

也有人说，那是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穿着黑袍，一个披着红衣，相视一笑，随后化作风沙，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真正的真相，只有那扇永远半开的归墟之门知道。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门旁多了一尊石像。

石像面容模糊，却总在月圆之夜，传出一声轻叹，像是在呼唤某个名字。

风起时，仿佛还能听见一句低语：

“这一次，换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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