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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能是前一天的舟车劳顿，齐秋白睡得很沉，期间醒过一两次，却又倒头睡下。

真正起床，是被齐文川喊醒的时候了。

齐秋白被自家大哥叫醒时，还打着哈欠，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等到了宫里后，好奇心被周遭的人和事物尽数吸引了过去。

皇宫内朱红梁木，宫殿金顶，脚下踩着的地都是由上好的白玉铺成的，映着殿内流动的光辉，佳酿美酒，乐声岑岑，来者皆身着锦衣玉袍，衣袖飘香，往来谈笑，一片奢靡景象。

齐秋白单独入座，对宫内这贵气逼人的景象案子咋舌，这样一对比自己家里确实有些寒酸了。

二哥被皇帝喊了过去，周围却没有半个熟人，想到这里，齐秋白不禁感到有点落寞。

他饮着杯中的酒，目光在殿中扫视着，殿外有一抹青色的身影，衣摆上绣着的劲竹花纹随之一闪而过。

那挺拔的身姿，绣着劲竹花纹的衣摆，除了白晓之，齐秋白想不到还有谁。

当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追着跑了出去，出了殿门之后，却是瞧不见人影了。

齐秋白感到些许难过，这时，耳畔传来促狭之音。

“哪家的小公子不好好在殿内呆着跑出来呀。”

话音入耳，齐秋白眼神一亮，转身扑向那人。

白晓之神色略显无奈，但多是纵容，收手阖扇拍了拍抱住自己的小孩：“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粘人？”

齐秋白撒开手，笑意跃上眉梢，嗓音也不自觉染上几分欣喜：“太久没见面我太激动了嘛，我这两日刚回京，还没找着时间去看你呢。”

“这两日刚回京么？”白晓之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你这回来的时间也太晚了，其他人最少都比你早了一周回京。”

齐秋白闻言眉头轻蹩：“这次是我二哥派人接我回来的……我还以为会是大哥接我。”

“你二哥？当年被逐出家门的那位？”

齐秋白轻声应下，伸手指向龙椅旁边那位道：“看见了吗，那就是我二哥。”

顺着齐秋白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乌发用银冠束起，侧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那男人仿佛是察觉了什么，竟也看向了白晓之，目光深沉，好似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白晓之登时感到不大舒服。

愣神之际，那人已从殿内离开，不知所踪。

白晓之按住心中的疑问与不适，尝试开口道：“小秋白，你知道你父亲……”

话音未落，他看见，方才站在龙椅旁边的男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齐秋白身后。

“晓之哥，为什么不说了？”

齐秋白一脸茫然看着白晓之，酒的后劲上来了，他现在有点迷糊。

白晓之不大自在，抿了抿唇：“你二哥来了。”

白晓之是中庸，即使是在身为天乾，没有放出信息素的齐文川面前，还是感受到了威压。

天生的，不可逆的威压。

白晓之垂睑敛眸，他并不厌恶自己是中庸，只是厌恶这种等级分化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齐文川没有理会白晓之，拍了拍自家幼弟的肩膀道：“乖，回家了。”

哄着揽着把齐秋白带回家了，他只对白晓之留下一句话。

“罪臣之子，何必多言。”

白晓之脸色惨白，袖中指节微动，攥紧了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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