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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原先模糊不清的脸已经变得五官分明，且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这个人杜若予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年轻美丽的妈妈，杜雅兰。

死去的杜雅兰大睁着血红的两只眼，正哀伤痛苦地盯着杜若予。

被压在地上挣扎的陈姐竟然站到了杜雅兰尸体的旁边，一脸讥诮地笑，&ldo;呵，你妈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死状蛮惨的嘛，还被你亲眼瞧见了？难怪你小小年纪就精神病了，啧，杜小姐，说实话，你也蛮可怜的。&rdo;

她用同一种表情不停重复这段话，像出了故障的一段视频，咔咔咔，连背景的电流音都充斥着冷漠的嘲笑。

&ldo;杜杜！&rdo;卫怀瑾的尖叫把杜若予的意识从一个空间拉回另一个空间。

她茫然地看向卫怀瑾，就见那个灰衫黑裤的男人已经朝卫怀瑾高高举起了石锤。

怀瑾……

怀瑾！

卫怀瑾凄惨大哭，&ldo;杜杜！救我！救我啊！&rdo;

杜若予吐出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突然动了起来。

她朝卫怀瑾的方向踉踉跄跄走过去，沙哑道：&ldo;住……住手……&rdo;

那个方向站着个年轻刑警，见她走过来，有些诧异，但也主动迎过去，想伸手扶她一把。

刚开始时被刑警们拦在后面的卫怀信已经靠近这边，见此情景，他越过人群，直接奔向杜若予，同时出声警示那名年轻刑警，&ldo;站在那儿！别过来！&rdo;

年轻刑警愣了一下，但也听话地停住脚步。

谁知本来踉跄的杜若予却在此刻积攒了力气，猛地朝他冲来，并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往后扭。

刑警本能地反抗，一扭身，直接将杜若予带了个旋转，几乎甩飞出去。

卫怀信接住杜若予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ldo;若予！是我！&rdo;

杜若予的脸抽搐两下，似是认出这个声音，可紧接着，那边卫怀瑾又在尖叫。

&ldo;杜杜！救我啊杜杜！杜杜！&rdo;

&ldo;怀瑾……&rdo;因为这边的争执，陈副队也赶过来帮忙，他和那年轻刑警站在一处，在杜若予眼中，便立即幻化成另一个穿着老汗衫黑布裤，手拖石锤的恶人。

杜若予想救卫怀瑾，于是本能地从卫怀信怀里挣扎出来，去推那两个刑警。

卫怀信追上去拉她的手，&ldo;若予！你想干什么？&rdo;

杜若予的声音里含着两团火，&ldo;……他们要杀怀瑾，他们要杀怀瑾！&rdo;

卫怀信吃惊，随即明白过来，笃定道：&ldo;怀瑾早就死了！&rdo;

&ldo;不！怀瑾天天和我在一起，她要被他们杀了……&rdo;不知道杜若予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然猛地挣开卫怀信，冲到了陈副队和年轻刑警面前，并用力推搡他们，&ldo;杀人犯！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妈妈！&rdo;

&ldo;住手！&rdo;烂尾楼的高层无遮无拦，他们又都站在边上，陈副队顾虑着杜若予的身体，不敢硬来，年轻刑警却没什么顾忌，再次抓住杜若予，像对待犯人一样就要直接掼到地上压趴住。

杜若予濒临绝境的身体大概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扭动的力气特别大，居然一时没被牛高马大的刑警压制，反而再次抓牢了刑警的胳膊，忽的就咬下去。

她咬人时的神情似是积聚了二十年的愤怒，一口白牙，几乎要插进刑警的手臂骨头。

&ldo;呀呀呀！&rdo;刑警惨叫。

卫怀信从后抱住杜若予，和陈副队一起掰她烙铁一样的嘴。

&ldo;若予！&rdo;卫怀信的手指不知道怎么挤进杜若予的牙齿间，很快也是血肉撕裂，他大叫，&ldo;我是怀信！我是卫怀信！你看清楚！怀瑾已经没了，我还在，我一直都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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