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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研究散兵战术（第1页）

看完了面前京营士兵的操演，朱由崧没有多说什么，这就让北京行参军司掌司事宣国斌等一干陪同视察人员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然而结束视察后，回到金吾师师指挥所后，朱由崧却一反刚才的沉默，详细问询起金吾师师长房式威等人来：“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房式威便首先回复道：“陛下，滹沱河一线，京营有相当一部分损失在了清虏的炮击下，还有相当一部分则是在与清虏步队对射时损失的，但这两部分的损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京营的队列太密集了；臣与马师长、刘师长闲暇时就对此进行了讨论，试图找出可以避免类似问题的解决办法；后来经过探讨，臣等以为，京营之所以采用密集阵型主要是因为早年鸟铳之类的武器射程较近且精准度较差，非要用密集火力才能以概率杀伤对手，所以沿袭了下来，但实际情况却是，京营装备的前装线膛铳射程远、精度高，因此完全不必沿用鸟铳时代的阵型，所以，臣等就违背教训大纲，私下推演散兵战术！”

朱由崧脸色不渝的批评道：“你们的想法和尝试都是正确的，但是身为高级武官，连军纪都可以罔顾，这成何体统！说到底，你们这是预谋着抢功呢！这到了战场上就是大忌！”

听朱由崧的意思，他并不反对一线指挥官根据过往实战结果推演新战法，但问题是，这种研究不应该私下里进行，而是该上报大都督府，由大都督府参军司、条例司、检阅司等单位进行充分讨论后，再请旨后，选择若干试点单位进行摸索和尝试！

没错，站在朱由崧的角度，他所说的绝不是什么文牍主义，而是必要的行事程序，否则，下面脑袋一拍就自行其是，那军中秩序还怎么维持？他作为皇帝的最高军事权又体现在哪里呢？若不能制止的话，今天师长可以这样搞，接下来团长、哨长也可以这样搞，到最后，队长、棚长也能不听指挥，自行其是了！

当然，朱由崧也不是不理解下层的难处，是的，若是一定的尝试结果（没有具体的对比数据），大都督府或许连讨论都不会进行，直接就置之高阁了，所以看着跪倒请罪的武官们，朱由崧给予他们小惩大诫。

“宣国斌降一级，原官留任；房式威、马金城降一级调回南京参谋司和条例司，专门研究散兵战术，若是研究不成功，就永不外放！刘文栋，磨堪加两年！”相比1个掌司事、3个师长的处罚，朱由崧对于北京镇守中官以及3个师的师监军的处罚就严厉许多了。“何宽、周有、李武身为师监军，对军中违纪视而不见，实为玩忽职守，着即从少监降为监丞，发海外皇庄任事；韩升身为北京镇守中官，同样负有监管不力之责任，免去司礼监随堂太监职务，以为警诫，再有类似过错，自己去向都知监报到！”

面若死灰的何宽三人一句话不敢说，就被随扈的旗手卫力士给拖了出去，剩下的几人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好在，还没有忘了谢恩，这才把场面圆了下去。

“都平身吧！”待灰头土脸的几人从地上爬起来，朱由崧问了一个新问题。“各师目前有什么困难？”

房式威回应道：“回陛下的话，目前最大的困难是兵部发来的前装线膛步铳数量不足，各师目前尚有不少短缺！”

最新一轮军改后，京营的编制由原先的12个步兵旅、3个骑兵旅、3个骑马步兵旅变为了14个步兵师、1个骑马步兵师、8个骑兵师、8个独立骑马步兵团、4个独立骑兵团、20个独立炮兵工兵辎重兵团。

因此战兵、护兵这类装备补充的士兵数量增加+，装备短火铳的塘马、夜不收及各级指挥官数量也增加4000+，再加上二期北伐期间的各种战损装备的补充，京营这边需要补充+的长短线膛铳。

而眼下各地军械场生产的前装线膛步铳和前装六管线膛短火铳加起来的总产量仅有每年8000杆把，因此，在短短两年里，是没办法完成必要之装备的，也因此出现了有些部队很早就奇装满员了，某些部队却始终只能用滑膛枪充数的局面。

不过，目前朱由崧不准备再扩大前装线膛铳的生产数量，这是因为，目前朱由崧既没有为明军全面换装前装线膛铳的想法，也没有为明军全部换装的财力，所以，目前就只能委屈还没有拿到线膛步铳的部队再等待一两年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困难吗？”

原长淮师师长马金城苦笑道：“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朱由崧点点头：“那今天就这样吧！”

朱由崧离开金吾师的营地，在宣国斌等人的陪同下返回北京城了，在回去的路上，朱由崧把宣国斌叫到了自己的骡车上：“卿稍后去跟房式威他们几个沟通一下，对于他们勇于探索新战法的举动，朕很欣赏，但随随便便突破教学大纲是不妥当的，这个教训他们要牢记了！”

宣国斌回应道：“臣明白，臣稍后就跟他们谈一谈，陛下放心，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他们又都是天子门生，绝不会心有怨怼的！”

朱由崧笑了笑：“朕是不怕他们有什么怨怼，但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应该明白体制森严的道路，朕这次压他们，也是为了避免其他人的嫉妒；卿告诉他们，朕对他们寄予厚望，散兵战术很重要，朕希望他们尽快搞出来并推行全军。”

没错，朱由崧是不知道散兵战术相对排队枪毙战术的优越性的，对于房式威等人能主动研究散兵战术也是相对满意的，但正是因为满意，才要先抑后扬，免得军中人人效仿，个个都想抄近道了。

宣国斌感受到了朱由崧的意图：“是，臣明白该跟他们几个怎么说了！”

朱由崧一扬下巴：“那就速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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