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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灭越3（第1页）

虽然郑阮对峙后，阮氏南拓从占婆手中抢下来不少土地，但对于阮氏来说，其根基还是在于横山以南的两道之地，而富春则是这两道的中心，精华中的精华，阮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坐视其落在大明手中的----其实富春丢了也就丢了，但问题是，大明会以富春为前进基地源源不断的派兵前来，届时必然与阮军在富春周围大打出手，从而让横山以南两道化为焦土，因此与其坐等大明派大军来绝了自家的根子，不如立刻斩断了大明伸向南河的欲望触手，如此一来，即便大明日后还会派兵侵略南河，阮主也应对起来相对从容。

当然，阮福濒之所以旋转奋力一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阮主的兵马远多于侵占富春的明军----虽然在与郑主长达四年多的战争中损失巨大，但阮氏之前损失的大多都是征募来的农兵炮灰，作为阮主的精锐、装备有西式火炮、火枪的常备军却损失不大，扣除留守横山长墙的部队外，尚有八千余人；再加上之前尚未被消耗掉的农兵以及回程途中、抵达富春城下后再次招募的农兵炮灰，阮军足有六万人，而他们的对手，明军这边只有2600余战兵和另外2200余名指挥、辎辅官兵，两方力量之比算换下来足有十一之比，阮军占据绝对的优势；且在军械方面阮军也不见得比明军差了，明军拥有的火枪、虎蹲炮、佛朗机炮，阮军都有，明军没有的红夷炮，阮军也有那么几门----因此，阮福濒认为自己是有一定胜算的。

不过，张良相之前曾利用北方阮军尚未撤回的一段时间，花钱雇募富春附近安南农民----不要跟说什么民族主义，本时空中目前还没有诞生真正的民族主义呢，所以在各国农民看来，拿出“真金白银”来雇募力工的外国军队远比横征暴敛的本国官府更和蔼可亲----加强了富春城防，因此，张良相也觉得自己能顶住数倍的阮军进攻。

事实也是如此，阮军展开进攻后，很快就遇到了明军强有力的阻击：

战斗爆发伊始，阮军首先对明军构筑在壕沟、池泽后方的部分泥制胸墙进行了猛烈炮击----之所以是部分，是因为阮军拢总只有不到8门8磅红夷火炮----等炮击了十多分钟后，以明军阵地已经被夷平、守军已经被吓退的阮军便以近千持盾士兵掩护倍数的农兵前去填埋明军挖掘的土壕和池塘。

但就在阮军农兵开始慌慌张张的填埋土壕、池塘之际，明军的火力开始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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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阮军虽然以火铳和弓箭进行了回击，但却未能阻止胸墙后的明军对填壕农兵的攻击，对伤亡忍耐度很差的南河农兵注意到同伴或血流满面、或倒地不起，或哀声震天，便立刻丢下手中的土袋和工具，狼狈不堪的丢下若干具尸体及部分伤兵，头也不回的逃回了出发阵地。

早已经习惯农兵们拙劣表现的阮军高层对此毫不为意，只是砍了几名带头逃跑的农兵的首级，便又再次命令部队展开进攻；但当日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进攻一样很轻松的被明军化解了，最终，阮军在损失了500余人后，不得不停止了第一天的攻势。

啥？六万多兵马，损失500多就打不动了？似乎有些匪夷所思吧？

首先，六万人肯定是不能一股脑上阵的，战场也摆不开，所以，阮军每次进攻顶多动用三千人，四次进攻一共投入了人，500多人的伤亡已经是阮军出动人数的5%了，在冷兵器时代这个伤亡数字已经不小了。

其次，阮军的战斗力肯定要比郑军略高，否则也没办法在郑强阮弱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乃至于还能打出一次反击来，但阮军的战斗力跟同时代的亚洲各国军队相比，只能说是位于中下游的几个集团中，欺负真腊、占婆尚且可以，对付暹罗、老挝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伤亡在5%左右就失去战斗意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好奇怪的。

事实上，阮军高层就不觉得仗打成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唯一让阮军高层在意的是，今天进攻之后，明军损失了多少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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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天战罢明军到底损失了多少人呢？答案是阵亡八人、重伤八人、轻伤不计！

而且这阵亡和重伤的16人大多数是被阮军的炮火杀伤的，真正被阮军步兵用火铳和攻击在近距离打死打伤的只有一二人而已----阮军炮手是经过葡萄牙教官训练的，射击精准度不错，只是明军用泥土垒砌胸墙，并在胸墙下挖掘壕沟的做法，让只有实心弹、没有开花弹的阮军炮火无从发挥更多的威力。

别笑，这个伤亡其实不小，以2600战兵计，已经超过了千分之五，这对明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在战前的计划中，明军就没有准备向富春投放第二支部队；而阮军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再次强征南河百姓充当农兵炮灰，此消彼长之下，还是阮军拥有优势。

所以，对于今天的战斗结果，明军中部分“守旧”军官便建议张良相放弃外围防线，把兵撤回富春城内，然后依托城墙进行他们所习惯的守城战；对此，张良相却“固执己见”，坚持要御敌于富春城外，由于张良相是大都督府同知衔的方面总指挥，一众“守旧”明军将领无可奈何，就只能服从命令，持续这种令他们不安的“消耗战”。

而对阮氏来说，今天的战斗也让某些高层感到危机深重，所以，这些认定明军是想在富春城下拖住阮军的，阮氏高层便向阮主阮福濒提议，对富春围而不打，然后调到精锐南下驰援怀仁府，待解决了南线的危机后，再回师强攻富春。

这种选择的好处是，避免了怀仁失守后，南线敌军继续北进，从而与富春守军实现内外夹击的可能----实质就是避免两线作战----并能用一个胜利打破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鼓舞和提振南河军民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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