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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第1页）

殷久回答到：“不考虑调整炮击角度的话，射击开始时三寸炮炮组可以维持八弹指（58秒）一发的射速，三发之后降为十一弹指（80秒）一发；三寸半炮在射击之处可以保证十弹指（72秒）一发，三发之后降为十五弹指（约108秒）一发，不过，射速是可以调整的，若是熟练炮手的话，还可以进一步压缩！”

虽然眼下明军1寸半（51mm）前装线膛炮的射速可以达到40秒一发，持续射击也能维持一分钟一发，看起来新研发的后装线膛炮也没太多射速优势，但首先两者炮弹的重量是不一样的，三寸炮的炮弹可比一寸炮的炮弹重了四倍都不止，所以装弹速度不一样是可以理解的；并且明军1寸半炮能保持首发40秒后续一分钟一发的速度，是因为炮手训练了很长时间，已经熟能生巧了，而御马监制炮局生产的新炮还没有定型，炮手都是新接触的，自然还有很大提升余地。

认为殷久说的很对的朱由崧没有继续纠结射速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海上光学测距仪的研制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光学测距仪，3000米以上的射程实际只是数字上好看了，起不到真正的用处。

“目前已经完成了三尺、六尺、一丈三种炮击测距仪的，其中三尺炮击测距仪适合陆上炮火指挥，六尺炮击测距仪可以用作三寸炮的射击测距、一丈炮击测距仪可以适用于三寸半炮、四寸炮、五寸半炮的炮击测距。”

正常情况下，三米四的测距仪差不多可以测定3000~7000米间的距离，这已经完全够用了，毕竟等三寸炮和三寸半炮上舰可，明军也一般不会在1000米外就开炮的。

朱由崧思索了一会，指示道：“在蒸汽机上船之前，应该先生产几艘装备新式火炮的风帆战船，以检测木质炮甲板到底能承载几门新式火炮以及木质船龙骨能不能承受多门新式火炮同时发射的冲击力，还要拿装载了新式舰炮的战舰与装备老式舰炮的战舰进行合练，以确定是不是要全面进行改装，或干脆直接停掉老式软帆战舰的生产，建造更合适新炮的新船。”

殷久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虾夷地船场生产两艘预装新炮的软帆淮戊船！”

朱由崧摆摆手，殷久退了下去，等殷久离开后，朱由崧传唤道：“李泰！”

躲在屏风后面的李泰冒了出来，就听朱由崧问他道：“郑家水师现在是什么实力！”

李泰回复道：“天竺水师目前有大小软帆炮舰十九只，共载七百五十八门红夷炮，平均下来每舰三十六炮；此外天竺水师还有老闸船型炮舰三只、大小赶缯船六只、大小苍山船十一、大小海沧船十七只、仿淮庚型江海两用船三十只、仿淮丁信报巡逻船十八只，至于普通的运输福船、广船、鸟船一共有七十只。”

郑家水师的情况与大明其他五洋水师类似，都是处在中西船型交替的时代，但其船只虽然较多，可一旦明军的新式炮舰服役，则全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除了水师官兵以外，南安藩名下还有四千陆师，依然全部案朝廷简编团制编列，其中大部分已经装备了火铳，剩下的则依旧使用冷兵器。”李泰一边说一边回忆。“对了，南安郡公还在新南安港外建设了两座炮台，其中一座配属了两门十吨大炮，最大射程据说超过一千丈、炮力可以洞穿金铁！”

朱由崧探问道：“线膛炮吗？滑膛炮？”

李泰答道：“应该是红夷型前装滑膛炮！”

朱由崧冷笑道：“大而无用！”

评价完新南安港的守港炮台后，朱由崧又问询道：“郑家现在一年能收多少通海费！”

“南安郡公，现在跟天竺沿海各国、大小盘盘（阿拉干）、泰西各国的海商以及除大虎屋、金福顺以外大明前往天竺、天竺以西的海商收取通海费；其通海费分为两种，一种是按年算，一种是按单船算；前者五百料以下，每年一百五十贯，五百料至一千料，每年三百贯，一千料以上，每年八百贯；后者每百料收银七贯；当然，渔船是不收的；总的算下来，一年能至少能收七十万贯。”

即便按包年的最低标准算，一年只要收小5000艘船就能有70万贯收益了，而天竺东西海岸线上又何止有三千条船在常年跑海，所以郑家的年收益可以说70万贯不多、100万贯不少。

朱由崧轻笑了起来：“收那么多钱，只怕天竺各国商人一早沸反盈天了，少不得日后要跟某家起了冲突！”

李泰附和道：“皇爷说的极是，奴婢也是这么想的，但南安郡公收不到这点钱，水师就很难维持现在的规模了！”

朱由崧呵斥道：“西厂拿了郑家多少钱，要你帮他们说好话！”

李泰立刻跪下：“奴婢，奴婢只是就事论事！”

朱由崧绷着脸说道：“朕自然知道现在还要郑家为朝廷门户，所以，西厂收多少钱朕不管，但别忘了职责就行了！”

李泰战战兢兢地的应道：“奴婢明白，绝不敢为南安藩遮掩！”

朱由崧让李泰起来，然后又问道：“那你说，南安郡公还能撑几日？”

朱由崧之所以要李泰来报告南安藩的情况，就是因为郑芝龙病倒了，疟疾！

尽管南京已经在接到南安藩的奏报后，派人给郑芝龙送青蒿素去了，但海路遥遥未必赶得及将药物送到，且送到了郑芝龙服用了也未必能救得回来，所以，朱由崧要为郑芝龙后的南安藩做些准备。

李泰斟酌了片刻，回答道：“西厂探知南安藩奏报时，南安郡公已经卧床多日了，南安那边应该是无计可施了才奏报朝廷的！”

朱由崧深以为然，便言道：“传旨内阁，委驸马都尉郑森署理天竺都司都指挥使事；顺便告知吏部，改北庭都司为丁零都司，以唐努乌梁海设昆坚行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