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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8章 下通牒吧（第1页）

“陛下，”大都督府参军司掌司事陈博祺向朱由崧报告道。“铁勒都司转克敌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报告，本月三日，罗刹军七千挟火炮七位猛攻克敌堡，我守军金吾师第一团临战不惧，先以战壕工事挫敌锋锐，后又于五日在配属独立炮兵一队之相助下倚城而出与罗刹军野战，最终一战击溃罗刹军主力，并追击一百二十里而返；是役，金吾师第一团毙伤优势敌军一千三百余人，另俘虏罗刹副总兵力以下二千余人，并粮草二百余车、甲胄千件、火炮七位、火铳及其他军械一批、军马二百匹、大小船只七十艘、其余旗帜辎重无法计数！”

朱由崧不动声色的听着，就听陈博祺继续道：“克敌堡战后审讯罗刹军官多人，从其等口中得知罗刹军实有两路，其南路攻克敌堡，北路攻长夜堡（叶尼塞斯克），但敌南路先行发动，北路之敌行动稍慢，也不知道南路已败之消息，预计不日就会对长夜堡或下沙堡（下沙德里诺）、尼镇堡（尼库利诺）发起进攻。”

朱由崧插话道：“朕记得之前下沙、尼镇两地都只有一个哨，能支应吗？”

陈博祺回复道：“回陛下的话，据章帅报告，他已经命令下沙、尼镇两地若遇敌袭，立刻向长夜堡撤退，籍此诱敌深入！”

从资历、职务、爵位等多方面来说，陈博祺都是远超铁勒前线指挥官章庆昌的，但大明军界现在的潜规则是，谁统兵在外，都要称一声【某帅】，因此陈博祺称章庆昌为【章帅】并不是不顾身份之别、无底线抬举下级。

朱由崧点点头：“这样也行，不过这样一来北苏武堡（苏马罗科沃）和奥林堡（奥林斯克）与主力之间联系就被截断了，万一罗刹军分兵北上，守得住吗？”

站在陈博祺身边的参军司同掌司事余龙回复道：“章帅已经做了计划，如果罗刹军北攻，则北苏武堡的守军会撤向奥林堡，然后集两哨兵力实施坚守；臣以为，以克敌堡的交战结果来看，二哨兵马是完全可以守住奥林堡的。”

朱由崧没有反驳余龙的判断，只是问道：“两堡与长夜堡之间联系被切断后，库存的粮食够坚持多久？”

余龙回复道：“各自能坚持二十天，臣以为这个数字已经足够了；罗刹军东来，其粮道同样漫长，故而宜速战，不宜缓战！”

现在两国的问题都是后方物资送不上去，所以，俄国人也不敢拖延战事，肯定是一来就猛攻的。

随即余龙补充道：“而且，参军司以为，罗刹军大概率是不会北上攻击北苏武堡及奥林堡，而是会先攻击长夜堡，并试图在夺取长夜堡之后，沿安加拉河东进，以收复罗刹东鲜卑利亚总督府治所埠城（布拉茨克）。”

朱由崧同意了余龙的判断，言道：“的确，对双方来说后勤都是大问题。”

朱由崧想了想，决定道：“这样吧，等击破了北路之敌后，让铁勒方面的京营各部立刻押解俘虏撤回关内，克敌、长夜诸堡之守备交由勇士营来承担。”

在朱由崧看来，如今出现在叶尼塞河一线的俄军应该是俄国西西伯利亚总督府能出动的最大力量了，一旦其等大部被歼的话，接下来在俄国本土的援军抵达之前，西西伯利亚方面是没有能力再次组织进攻了；如此一来，明军在叶尼塞河一线的防守压力会大大减弱，因此完全可以用消耗较小的勇士营来取代编制较大的京营部队，执行前沿守备任务。

因为参军司事先也有类似的规划，所以，陈博祺立刻应承道：“是，臣等到时候一定安排妥当了！”

朱由崧想了想，问道：“勒拿河方向有什么进展吗？”

余龙回禀道：“根据高车都司的奏报，勒拿河沿线的罗刹军民正在进行收缩，显然是我们的袭扰战术生效了，但目前还无法确认罗刹军民收缩后的可能行动是什么，所以，还需要进一步的观望。”

参军司是担心雅库茨克督军区来个狗急跳墙，对此，朱由崧的考量是：“如果罗刹军集结出来试图与勇士营决战倒也好办，带他们兜几圈，消耗罗刹人的粮食即可，但要注意的是，罗刹军出城后不战，就地掩护平民实施农耕，那样可能会有些麻烦。”

余龙应道：“陛下说的是，但臣以为，顶多也就是麻烦了，因为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所以，罗刹军除非没日没夜的守在地里，否则还是有可能被勇士营各部找到机会，破坏农田的！”

朱由崧质问道：“这么说，参军司其实是有判断的？”

陈博祺解说道：“臣等的确认为雅库茨克等地的罗刹军有西逃的可能，但臣等以为要做两手准备，不能完全指望罗刹人不战而退。”

朱由崧沉吟片刻，开口道：“卿等慎重起见，也是对的，但如果罗刹军民毅然决然的南逃了，参军司可有什么阻敌的安排？”

余龙说道：“只要雅库茨克等地的罗刹军与西线罗刹军之间的步调不一致，章帅所部就可以灵活调用，阻敌于江河要隘之所。”

余龙的说法让朱由崧知道自己刚刚下达的撤退命令，实际是下早了，好在朱由崧也不是抹不开脸面，非要盲目维持皇帝金口玉言的那种，所以，朱由崧便道：“怎么打你们心里有数即可，朕只有一个要求，即，不可纵虎归山。”

陈博祺和余龙齐声应道：“臣等遵旨，绝不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朱由崧没有进一步多说什么，只是扭头问道一边的龚楠：“对日作战准备好了吗？”

主要负责水师事务的参军司同掌司事龚楠回复道：“已经调用了内洋、东洋水师的大小舰船五十艘，北洋、内洋、东洋的陆战旅也做好了出征准备，就等朝廷一声令下了。”

“很好，那就让鸿胪寺给德川家下通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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