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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会呼吸的痛31（第1页）

无边无际的黑暗，到处都是黑暗……

江逆流麻木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记忆如同碎片般扎进他的脑海里，仿佛是一道光照亮了他身前的一角，更像是投影射向幕布，一幕幕画面开始闪现。

画面里，一个瘦弱的小孩穿着破烂宽大的背心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六七岁的样子，身上脏兮兮的，脚趾从开口的球鞋里伸出来，一动一动的，掀开的鞋面也跟着一张一合。

小孩的头发有些长，明显很久没有清洗的头发油亮亮地遮着耳朵，头发有些乱，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电视机，电视机很小，离得有些远，在小孩与电视之间还隔着一扇用来防蚊虫的纱门，所以看着有些费力，他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电视的画面有些模糊，江逆流有些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却见那个小孩忽然双手握拳举过头顶，一脸兴奋，许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内容让他有些雀跃，张开嘴欢呼了一声，就要哈哈笑出声。

这时，一名微胖的妇女出现在了纱门内，刚好挡住了小孩视线。

坐在客厅里隔着纱门使劲朝房间瞅着的小孩顿时脖子一缩，眼里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被那妇女挡住看电视的角度，小孩有些焦急，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努力地挪动着屁股，向着妇女身侧伸着脖子。

妇女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孩，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孩一愣，随即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坚强的没有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年迈的声音：“笑儿，你爸回来了！”

小孩猛然回头，由于扭头的速度太快，一滴泪珠被甩向空中。

只见客厅的门口站着一道瘦高的身影，手里领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大包，一脸的络腮胡，眼里有掩不住的疲惫，一身风尘仆仆，嘴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

看到乖巧坐在小凳上的小孩以及紧闭的房门，男人的笑容明显一僵。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父亲，小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向着男人怀里冲去。

男人稳稳急忙丢下手里的包，稳稳地接住了一跃而起的小孩。

男人的身后站着一名短发的女人，听到埋在丈夫怀里孩子的哭声，看到从丈夫两侧伸出的瘦弱的，脏兮兮的小手和开口的球鞋，女人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刷一声流了出来。

许是母亲的抽泣声惊醒了小孩，面黄肌瘦的小脸从父亲的肩膀上探了出来，看着眼前流泪的女人，小孩挂着泪滴挤出一丝笑容，努力的伸手在母亲的脸上擦拭着。

小孩稚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妈妈不哭，电视一点都不好玩，我刚好也不想看了。”

听到小孩的声音，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哭泣声，泪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背对着妻子的男人面色有些难看，脸皮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一张微胖的脸伸了出来，喝到：“吵什么吵！你个死孩……”

不待她说完，终于看清外面情形的妇女脸色一僵，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姐，姐，姐夫回来啦……”

男人没有说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再看微胖的妇女，抱着儿子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想吃什么，跟爸爸说。”男人温和地问道。

“欧欧欧！我要吃跳跳糖！同学都说好吃，我还没吃过！”男孩在父亲的怀里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叫着。

“好，买好多好多跳跳糖……”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耶耶耶！”随后是小孩哈哈哈的笑声。

跟着二人身后的女人默默地拎着那个军绿色的大包，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用手擦拭着眼泪。

……

画面一转，男孩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有些宽大的新衣服，只是脸色有些蜡黄，撒娇似的说道：“今晚我要跟爸爸睡，跟爸爸睡！”

面前的女人眼里满是慈祥，笑呵呵的说着：“好好好，跟爸爸睡，妈妈睡另一头……”

“耶，万岁！”男孩开心的笑着。

……

画面再转，父子二人躺在床上，躲进厚重的被窝，另一侧，母亲用手撑着头，看着父子二人聊天。

“在外婆和舅舅家开心吗？”男人摸着小孩的头问道。

小孩原本灿烂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并没有开口回答，明显有些犹豫。

男人也不催促，就这么慢慢的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像是在抚平皱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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