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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第1页）

&ldo;卿卿确实考虑得很周到。不过，这回他若是发现奖赏并非马崽，恐怕不会觉得惊喜……&rdo;朱祐樘叹道，&ldo;若是教他失望了，指不定心情会低落好些天。日后咱们再说给他惊喜，只怕他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期待了。&rdo;

&ldo;连你也信不过我？&rdo;张清皎斜了他一眼，嗔道，&ldo;我何曾让你们父子俩失望过？&rdo;

&ldo;是，是，是我的错。&rdo;朱祐樘拱了拱手，佯作行礼状，&ldo;既如此，我倒是也有些好奇，你给他准备了甚么惊喜。可否先透露一二？也好教我有个准备，到时候不至于不知该如何反应，如何与你配合。&rdo;

&ldo;不成。这既是给他的惊喜，也是给你的惊喜。&rdo;张清皎伸出食指，轻轻地贴在他的唇上，红唇微微地翘了起来，&ldo;万岁爷便耐心再等几日罢。&rdo;

朱祐樘感觉到唇上的温热，抬手握住了她的柔夷：&ldo;既然你让我等，我便等着。我的耐心一向不错。&rdo;

一日又一日过去，朱厚照终究等到了上元那一日。这天宫中设宴，邀请诸皇亲国戚入宫赏灯。他眼巴巴地跟在自家娘身后，从清晨一直跟到了夜里，连仁寿宫跟前扎的鳌山也顾不上仔细看，满心都只有娘所说的惊喜。

可是，眼见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都看过了，宫宴也顺顺当当地结束了，皇亲国戚们都出了宫，他们也辞别了曾祖母与祖母回到了坤宁宫‐‐而娘却丝毫没有拿出礼物来给他惊喜的意思。小家伙踏进坤宁宫后，便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张清皎正要安顿闺女睡觉，回首就见儿子扁着嘴红着眼睛望着他，那小模样别提多惹人心疼了。她忙招呼他过来：&ldo;大哥儿，你这是怎么了？&rdo;

&ldo;娘……说话不算话。&rdo;小家伙闷闷地道，满脸都是控诉。

&ldo;娘甚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rdo;张清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ldo;待会儿娘便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你再等一等可好？等娘哄得妹妹睡着了，再与你说。&rdo;她说着，便抱着闺女要往婴儿室而去。谁知往常在这种时候一向听话的朱厚照这一回却是倔强起来：&ldo;不，我不等。娘先告诉我惊喜，再去哄妹妹！&rdo;

&ldo;你都等了十几天了，就差那么一会儿也不愿意等了？&rdo;张清皎无奈，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也吩咐人准备妥当了。谁知小家伙的忍耐竟是已经到了极限呢？不过，也难为三四岁的孩子能忍耐这样长的时间了。这个年纪的寻常孩子，只怕是连一时半刻都难耐得住。

&ldo;不愿意等！&rdo;朱厚照坚定地道，&ldo;娘……娘说不定是哄我……&rdo;

&ldo;我甚么时候哄你了？&rdo;张清皎不由得笑了，&ldo;咱们俩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么？好罢，既然你等不得，那我便告诉你。今日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就是‐‐&rdo;她以眼角余光瞥向了旁边的朱祐樘：&ldo;让你爹带着你，出宫去看灯。宫里的鳌山年年都这么扎，处处都是宫灯冰灯，人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些，一点也不新鲜。不如你们父子俩去外头街市看灯，那才是真正的上元观灯的盛景呢。&rdo;

朱厚照愣了愣，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ldo;出……出宫看灯？&rdo;娘所说的，就是他前阵子去四叔家里外祖父家里那一回的&ldo;出宫&rdo;么？不是哄他的？他，他今天晚上能和爹一起出宫看灯？能走进街道两边的店铺里去看看？走到人群里头去挤一挤？

朱祐樘亦怔住了：除了祭祀、陪着祖母上香、出宫亲迎爱妻之外，他又何尝自由地出入过宫廷呢？他甚至连大胖儿子都比不过，至少儿子还去朱祐槟的府邸上逛过，去寿宁伯府走动过。而他呢？连一步也不曾踏进卿卿的闺房，一次也不曾拜访过岳家，也一次都不曾驾临过诸王馆与未来的益王府。

&ldo;怎么，不想去么？&rdo;见父子俩迟迟没有言语，反应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张清皎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回给他们准备的&ldo;惊喜&rdo;，是不是当真只有&ldo;惊&rdo;没有&ldo;喜&rdo;。她还以为，这两父子都会高兴得开怀大笑呢。

&ldo;不……想去！&rdo;朱厚照的双目猛然亮了起来，简直像是璀璨的星辰一般放着光芒，&ldo;娘！我太高兴啦！&rdo;他乐得手舞足蹈，欢欢喜喜地赶紧抱住自家爹的腿：&ldo;爹，我们走吧，去看灯！娘说让你带我出宫去看灯！我上次就想到处走走啦！&rdo;

朱祐樘按了按他的小脑袋：&ldo;卿卿，咱们一家四口同去罢。只我和大哥儿去，将你和大姐儿留在宫里，便是外头的灯火再别致，周围再热闹，我心里也觉得没有滋味。倒不如咱们一同游览，阖家齐过上元，这才算是圆满。&rdo;

&ldo;姐儿已经睡下了，将她带出去怕是不合适。明年再说罢，明年‐‐&rdo;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家伙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张清皎正要哄女儿继续睡，朱厚照赶紧在旁边道：&ldo;妹妹，去看花花灯嘛？一起看花花灯，你最喜欢的！&rdo;

女儿歪了歪小脑袋，点点头：&ldo;看灯！&rdo;她刚才看着鳌山没有多久便耐不住困意睡着了，对灯笼的兴趣眼下正有增无减呢。

闻言，朱祐樘不禁笑了：&ldo;卿卿，连咱们姐儿都说要看灯了，你还犹豫甚么？你不是曾经说过，多少年都不曾出过宫，多少年都不曾见过宫外平民百姓的生活，多少年都不曾回过寿宁伯府了？这一回，便能让你得偿所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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