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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渡青还是给了老方一个面子,转身解释,&ldo;爸,我这次来是想说,研究所想邀请阿叶的事,我比你们先知道,甚至中间的牵线人……我是认识的,他们说过,阿叶过去的话,你们的治疗费用,研究所会全部负担。&rdo;
老方和方叶岚同时愣,&ldo;是……是吗?&rdo;
她点点头,沉思,牵线人应该是时遇殊吧,那说认识也不算是撒谎,勉强能让老方放心。
&ldo;是,知识就是财富,你以前常常这么对我们说的,不是吗?阿叶的大脑,是未曾经过挖掘的宝藏,爸爸,你和我都知道的,埋没天才,是一件很愧对人类的事,也包括阿叶自己。&rdo;
&ldo;哦,可是……&rdo;
&ldo;等阿叶去报道的时候,我们陪他一起去就是了,你觉得怎么样,爸爸?&rdo;
老方看了下激动不能自持的方叶岚,退让点点头,&ldo;可以,我知道的,小二一直想做数学家,可惜,高中都没读完……&rdo;
&ldo;即使我们父子在病房里没事的时候也会切磋几道题,还是比不上正规大学的教育,那里的老师和图书馆的资源终究比这里坐井观天一方天地好,既然阿叶喜欢,也开心的话,我不阻拦。&rdo;
&ldo;注意身体,一切以此为前提。&rdo;
抓住方渡青的手,方叶岚声音酸涩,&ldo;谢谢爸爸。&rdo;
&ldo;还有,老方,再给你汇报一件事。&rdo;
&ldo;我准备重念高三,明年考江大的数学系。&rdo;
好事成双,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方渡青坦言了她的打算后,老方差点捧着他的智能小广播哭出来,软磨硬泡这么久,还不及女儿自己开窍。
当然老方并不知道,那是有人在做柔软的威胁,想让小姑娘的人生稍微顺一点。
&ldo;好好好,好好好,你们都好好做自己的事,我就开心了,我每天都能多听几首小曲儿,都走二十分钟的路,多吃几筷子的饭。&rdo;
方渡青低头,模糊嗯了下,&ldo;房子也被卖了,现在住在……朋友家,准备好好适应下学生的生活。&rdo;
&ldo;朋友?就是这次和你一起旅行的朋友吗?&rdo;
老方生怕方渡青给别人添麻烦,&ldo;以前的房子卖了也好,大了些,你一个人住不适合,只是可以再去找个小一点的,离学校近,也不会给你朋友带来困扰啊。&rdo;
可惜麻烦是自找的,方渡青不敢说她现在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一个,只能寄人篱下。
&ldo;唔,那笔钱都转到医院账户了,他一个人住,工作也挺忙的,所以没关系,那个地方离学校也近,不用担心这么多。&rdo;
抠着掌心下被子上的刺绣,方渡青觉得头越来越重,抬不起来。
还好老方当了这么多年的教书匠,为人纯粹,不是挥洒粉笔灰,就是在研究深难的题,背后有两人的母亲操持家务和人情,一点也没想过其他事,现在也是这样,被方渡青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还真心为她有个好朋友而庆幸。
她见老方不追究,抓紧时间和方叶岚说悄悄话,&ldo;你刚才说的那个朋友,是谁?&rdo;
&ldo;crack,在论坛上认识的,似乎是个外国人,和我有时常,聊天常常断了几个小时,但是没差,交流的都是关于我们研究的东西,理论或者实操,互相点拨。&rdo;
&ldo;他邀请你去研究所?&rdo;
&ldo;对,两天前问的我,我还很好奇,以为他回国了,然而crack说他只是作为远程技术人员,和我们一起工作。&rdo;
&ldo;唔,这样啊,那你已经答应了是吗?&rdo;
&ldo;嗯。&rdo;
&ldo;好,那在我开学前,陪你一起去研究所报道,然后就要去读高三了,可能没多少时间顾得上你和爸爸,阿叶,你要答应姐姐,在研究所也要注意作息时间,不要贪恋深入研究那些你渴望了许久的烟海书籍,身体才是第一。不然,爸爸一个人在医院也会担心你的,还有在学校的我。&rdo;
乖乖在方渡青身上蹭了下,方叶岚下巴搁在她手肘处,喃喃,&ldo;姐姐,谢谢你。&rdo;
没有方渡青,老方也不会这么快松口。
他们方家的参天古树,全靠这个小小少女撑起,于是她的血肉心跳里的营养,都被两人无奈夺走,她慢慢出现苍老的纹路,青苗最终不再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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