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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9页）

nbsp;nbsp;nbsp;nbsp;张鹤邻早知这灯与宁氏渊源颇深，可也未料想宁离竟然一眼认了出来，算着时间，分明这盏灯到裴昭手里时，宁离还未曾出世呢。但那些不便多说，当下，张鹤邻笑着点头：“正是，原来宁郎君也知道么？”

nbsp;nbsp;nbsp;nbsp;宁离轻巧的自白玉盘上将灯盏提起，握在手中，闻言有些奇怪：“那自然呀。”

nbsp;nbsp;nbsp;nbsp;可是，行之是从哪里找出来、又怎么想起要送给他？

nbsp;nbsp;nbsp;nbsp;还有……

nbsp;nbsp;nbsp;nbsp;犹记得阿耶拿起这盏灯的神情，似怀念，似怅惘，交予他的时候，教他小心珍重一些。宁离只道这碧海燃犀，天下唯有那一盏，可怎么在这千里之外的建邺皇寺中，又现了别的踪迹？

nbsp;nbsp;nbsp;nbsp;又或说……

nbsp;nbsp;nbsp;nbsp;宁离恍然：“原来这碧海燃犀灯，竟然有两盏！”。

nbsp;nbsp;nbsp;nbsp;张鹤邻何等机敏，察觉有异，仍是不动声色道：“是么，奴婢从前也不知道呢。宁郎君怎么知晓，原来是有两盏。”

nbsp;nbsp;nbsp;nbsp;“是呀。”宁离点头，“还有一盏在我房中，只是这一次上京，没有带来。”

nbsp;nbsp;nbsp;nbsp;碧海燃犀灯虽然是个珍惜物事，但是对于宁离来说，却没有那么稀奇。

nbsp;nbsp;nbsp;nbsp;他第一次自家中出发去往夔州时，阿耶与他收拾在行囊中的，便有这么一盏碧海燃犀灯。从来都是在房中烧着的，只是这一次来建邺时落下了。如今那灯，还在夔州搁着呢。

nbsp;nbsp;nbsp;nbsp;张鹤邻笑道：“我家主君有一盏，宁郎君也有一盏，如此，还真是有缘呢！”

nbsp;nbsp;nbsp;nbsp;“呀，好像是呢！”

nbsp;nbsp;nbsp;nbsp;那话教宁离也笑起来，有种被切中心絮的快乐，尽管他也说不清为何。

nbsp;nbsp;nbsp;nbsp;待得张鹤邻走后，宁离再度端起了案上的犀角灯盏。

nbsp;nbsp;nbsp;nbsp;这盏灯从裴昭手中送与了他。

nbsp;nbsp;nbsp;nbsp;这般看来，他的那一盏，似乎也不应当扔在夔州吃灰了。还是去信一封，请师兄替他收整了，快些捎到建邺来罢！

nbsp;nbsp;nbsp;nbsp;53.2.

nbsp;nbsp;nbsp;nbsp;日影长斜，照寺中古柏萧萧。一片掩映中，九层琉璃塔，将入云霄。

nbsp;nbsp;nbsp;nbsp;此刻那浮屠之下，已经有僧人背身候着，一身缁色僧衣，唯见庄重古朴。

nbsp;nbsp;nbsp;nbsp;宁离识得老僧，提着手中刚得来的灯盏，快步走过去：“归喜禅师，我们现在就登塔么？”

nbsp;nbsp;nbsp;nbsp;这却是先前他向裴昭央求的，裴昭自无不应之理。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今日，归喜禅师便在塔前候他……

nbsp;nbsp;nbsp;nbsp;老僧缓缓转身，朝他点了点头。归喜禅师嘴唇翕动着，方要开口，目光却是一垂。

nbsp;nbsp;nbsp;nbsp;那视线落处正在宁离左手，宁离如何察觉不出？

nbsp;nbsp;nbsp;nbsp;此刻他的手中，正提着晨间送来的那盏碧海燃犀灯。因为是裴昭所赠，自己又有段时间没见着，这才顺手提着。

nbsp;nbsp;nbsp;nbsp;可怎么瞧着，彷佛与归喜禅师有些不对似的？

nbsp;nbsp;nbsp;nbsp;只听归喜禅师说道：“小施主若是要上琉璃塔，自是无碍，只是这盏灯……还望不要带着。”

nbsp;nbsp;nbsp;nbsp;宁离心道，那感觉果然不假，可是这灯……

nbsp;nbsp;nbsp;nbsp;“难道有什么不妥的？”

nbsp;nbsp;nbsp;nbsp;归喜禅师却不答，只道：“小施主，将这盏灯放下罢。”

nbsp;nbsp;nbsp;nbsp;宁离歪了歪头，望着眼前须发皆白的苦相老僧，他有些谨慎与试探的开口：“禅师的意思，我若是想要登塔，便不能带着这碧海燃犀灯么？”

nbsp;nbsp;nbsp;nbsp;归喜禅师长眉耷拉，猛地颤动了一下，不言不语，唱了个喏，分明却是默认……

nbsp;nbsp;nbsp;nbsp;登塔与提灯，孰轻孰重，一目瞭然。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也不是要他扔了、毁了，只不过是教他暂且放下些时间罢了。待得从琉璃塔归来，仍旧可以提着这灯离开。

nbsp;nbsp;nbsp;nbsp;宁离望着眼前苦相老僧，对方似乎笃定，他会将碧海燃犀灯放下来。

nbsp;nbsp;nbsp;nbsp;偏就不能让他提着这灯登塔。

nbsp;nbsp;nbsp;nbsp;可是，为什么？

nbsp;nbsp;nbsp;nbsp;宁离点了点头，偏要提着手中的碧海燃犀灯：“好罢，那我不去了。”

nbsp;nbsp;nbsp;nbsp;归喜禅师长目闪动，满面愕然，原本是好整以暇，此刻却是一惊，半点没有想到，宁离竟会有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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