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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秋明絮咬唇，声音低若蚊蚋。

&ldo;今天…是我姨娘的忌日。&rdo;

秋明月一怔，秋明絮已经红了眼眶，眼底有泪花晕出。

秋明月俯身过去，给她擦干眼泪。

&ldo;别哭，都过去了。&rdo;

秋明絮再也忍不住扑进秋明月怀里，低低哭泣起来。

&ldo;五姐，姨娘她…她是冤死的，她是冤死的…呜呜呜呜…&rdo;

秋明月抱紧了她，低低道：&ldo;别说。&rdo;

秋明絮却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个劲儿的说着。

&ldo;奶娘说，姨娘是被大夫人害死的…她是被大夫人杀死的…&rdo;

秋明月抱紧了她的头，眼眸微微寒凉。

&ldo;明絮，你听我说，如果你要报仇，现在就擦干眼泪。&rdo;

秋明絮一怔，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秋明月。

&ldo;五姐？&rdo;

秋明月面色清淡，眼神柔和温凉。

&ldo;你要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do;她双手按住秋明絮的肩膀，声音仍旧波澜不惊。

&ldo;在你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忘记你所有的痛和恨。因为在那之前，你没有资格去恨，你也没理由承担哪些所谓报仇的责任。&rdo;

这句话不停的回荡在空气中，回荡在凤倾璃脑海中。

月色下，独坐轮椅的美丽少年，望着灯火泯灭的明纸窗户。那里，透出女子纤细柔软的身姿，模糊而坚毅的面容。他眼神有刹那的迷茫，而后眸色被浓雾掩盖。血色的红，伴随着浓烈的痛破雾而出。

夜色如幕，有少女的祈祷声伴随着烟雾寥寥上浮。

&ldo;姨娘…&rdo;秋明絮跪在火盆前，手中一张张冥纸入内，烟熏的味道弥漫整个夜空。秋明月站在身后，目光淡然宁静。听着那少女低低呜咽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大老爷妻妾虽不多，但好歹也有那么几个。可除去大夫人所孕育的三个女儿以外，大房内，居然就只有秋明珊和秋明絮两个女儿。秋明絮在出生的时候甄姨娘就去了，秋明珊，秋明珊的生母云姨娘曾是老太君的丫鬟。能在大夫人的手腕下安然生下一个女儿且平安长大，自然是有几分手段的。云姨娘她倒是有几面之缘，容貌倒算不上有多艳丽妖娆，起码比起和她一同赐给二老爷和三老爷的月姨娘和玉姨娘，她则是逊色几分。不过那个女人安静温婉，不喜争斗，对大夫人倒也算尊敬，鞍前马后的。不得不说，那女人很聪明，懂得趋利避害。

这秋府豺狼虎豹实在太多太多，她去宝华寺这几天，能出什么事还不一定。

秋明月抬头，见那皎洁月色已经隐没云层中。她才道：&ldo;明絮，回去了。&rdo;

秋明絮擦了干泪水，站起来，眼眶仍旧红红的。

秋明月走过去，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ldo;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rdo;

&ldo;嗯&rdo;

带两道身影消失后，凤倾璃才从暗处出来，看着火盆里黑黢黢的冥纸，缭绕在空气中的淡淡白雾熏染了他的眼。

&ldo;世子。&rdo;冷修在背后叫了一声。

凤倾璃低着头，半晌喃喃自语。

&ldo;冷修，或许她说得对，我不该恨的。至少，现在没有资格。&rdo;

冷修面无表情的脸动了动，&ldo;世子…&rdo;

凤倾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嘴角流露出一丝涩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