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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隔着防护罩对她点点头,然后举起一只折好的纸鹤,贴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只纸鹤竟凭空悬浮起来,顺着气流飘向母亲,最终停在她胸前的铜钥之上,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其中。
“开始吧。”商郁按下启动键。
电流如潮水般涌入全身,温昭的意识再度脱离肉体,坠入那片无垠虚空。
但这一次,她并不孤单。
三千二百七十九万道情感脉冲自世界各地汇聚而来,汇成一条璀璨银河,托举着她的灵魂向上攀升。她穿过记忆的迷雾,越过时间的断层,最终抵达那座早已崩塌又重建的圆厅。
王座仍在。
但已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水晶棺,此刻正逐一开启。那些曾被封印的少年一个个睁开双眼,神情依旧麻木,可瞳孔深处已有微弱波动。
而在大厅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立。
白衣胜雪,长发垂落,身形修长如松。
“哥……”温昭唤道,脚步缓缓向前。
那人没有回头,声音却响彻四野:“你来了。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带了礼物。”她微笑,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是双生学院的孩子们围圈唱歌的画面,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笑容纯粹得足以融化坚冰。
阿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就是……你说的世界?”他嗓音沙哑,“不是混乱、战争、背叛?”
“这是另一个选择。”温昭走近一步,“你可以继续当审判者,也可以……回来当哥哥。我不需要神明来守护我,我只需要那个会因为我弄坏实验仪器而替我顶罪、半夜偷偷塞糖果给我的阿渊。”
沉默蔓延。
良久,他终于缓缓转身。
那双曾化作晶体的眼睛如今已恢复黑白分明,唯有一缕银白贯穿虹膜,像是永恒的伤痕,也像是重生的印记。
“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他低声问,“我亲手关闭了七座地下城的生命维持系统,只为阻止共感病毒扩散。那些哭喊……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我知道。”温昭上前,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因为根本不需要原谅。你是错的,也是苦的;你杀了人,也被这个世界杀了无数次。但我们活着的人,有权决定要不要继续恨下去。而我选择……把你找回来。”
话音落下,整座圆厅剧烈震动。
水晶棺纷纷碎裂,少年们走出棺椁,眼神逐渐清明。他们彼此相视,有人流泪,有人跪地痛哭,更多人则抬头望向穹顶之外??那里,原本漆黑的天幕竟开始浮现点点星光。
“原来外面真的有夜空。”一个女孩喃喃道。
“原来星星不会吃人。”一个男孩伸手触碰虚影中的银河。
温昭与阿渊并肩而立,看着这一切。
“他们是谁?”她问。
“失败品。”他说,“第一批共感强化实验体。政府以为他们失控,于是将他们冷冻封存,交给我‘处理’。但我做不到抹杀。我把他们藏在这里,用程序模拟梦境,让他们活在没有痛苦的世界里……直到你打破规则。”
“现在呢?”她侧头看他。
“现在,”他嘴角扬起久违的弧度,“我想试试醒过来。”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量子静默室内,警报突然尖锐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意识反哺!”Luna疾呼,“高维能量逆流!温昭的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心脏停跳两次!必须立即切断链接!”
商郁死死盯着屏幕,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按下终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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