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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愤怒,无力,惋惜和愧疚糅杂在一起,宛如一团解不开的绳结,成为了彼此心头上永远无法被抹去的疙瘩。
“因为莱芙之树。”夜月沉声道。
少年为之一愣,“莱芙之树?”
银发少女微微颔首,缓缓说道:“那是第五纪元遗留下来的真神造物之一,也是寂静岭的创造者,它为了成为真神,偷袭了拉莱夜,重创了她的星灵体和空幽体。”
“星灵体的创伤虽然致命,尚还有修复的可能。空幽体的创伤虽然不致命,但却无法愈合,而这也让她永远失去了拥有原初刻印的能力。我和五妹对她的空幽体负担太大,所以不得不离开她。若空幽体彻底毁坏,除了沃德,谁也救不了她。”
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苦笑一声,心中的许多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难怪她能在第一时间就找到夜月设置的结界……
难怪她能和夜月毫无底线地互开玩笑……
难怪她对自己体内的原初刻印毫不动心……
现在想来,只要是异灵,又有谁会对原初刻印这样的至宝不动心呢?她不是不动心,她是有心无力吧……
“夜姐姐……”
“好啦,受伤的是我,吃亏的也是我,我都没哭丧个脸,你哀伤个什么劲?”
拉莱夜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眼神迷离,思绪已然回到了过去。
“当年,我意气风发,谁也不服,凭借着噬空和宇门两大原初刻印的伟力,更是力压半神,连真神都能打个平手。”
“但莱芙之树却封印了我和她们之间的联系,让我无法再借助她们的力量。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强。我的强大是借来的,失去了她们,我不过就是一名最低级的半神,又怎么能战胜地了实力无限接近真神的莱芙之树呢?”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无情地打败,重伤垂死。宇门和噬空为了救我,被迫与我分离。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另一个则被莱芙之树封锁力量和记忆,制成了奇异生物。”
“我是幸运的,哥哥通过迁跃之钥感应到了我的位置,将我带回万神殿疗伤。当时的我,除了质源体和星灵体的重创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空幽体的重创,那代表着我终生无法踏入真神的领域。说来惭愧,为此我甚至想过自杀。”
拉莱夜淡淡地说着,眉宇之间竟无一丝波动,仿佛刚才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小家伙,你觉得独尊令是怎么来的?”
独尊令?
马三元为之一愣,他不明白这与先前的话题有什么关联。出于谨慎,他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仔细回忆着她先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在联想到独尊令和极恶法之间的相似性后,少年灵机一动,试探着问道:
“莫非,夜姐姐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大师父?”
拉莱夜顿时眼前一亮,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则多了几分赞许。
“没错,我和你大师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啦。她知道我出事后,就过来看我。现在想来,当时估摸着是看到我自暴自弃的模样了吧。哼!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还揪着我的衣领把我一顿臭骂,臭狐狸,疯狐狸……”
拉莱夜说着说着就蹙起了眉头,鼓着小腮帮子,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说道:
“我当时那叫一个气啊,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呵,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等马三元有所回应,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这又气又笑的娇嗔模样让一旁的少年大感好奇,下意识问道:“怎么着了?”
“怎么着?呵呵,她居然和我说:‘呵,不服就和我打一架啊!同境界,你随意,我只用源力,让你一只手,照样把你干趴下,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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