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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躺了一地的学员，“没有人能站起来吗？”

遍地呻－吟之中，又颤颤巍巍爬起来了两个，只可惜他们自己都站不稳，更不要说跟她对打了。贺妤只伸手一堆，就把人推回了地上，兀自点头道，“看来是没有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解散。待会儿记得去医务室。”

年轻的学员们小小地欢呼出声，仿佛已经从刚才那非人一般的训练之中恢复过来。

这种训练已经进行到了第三个月。

这是一场由军部主导的秘密培训，就连学员们自己，甚至包括这个密封培训基地内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训练的目的是什么。

贺妤是这批学员的导师。

她是被哈洛上将从星空之中唤回来的。贺妤之前调查姜蒹葭的时候，动用了不少自己的权限，自然也就被哈洛上将注意到了。

知道她还活着，上将自然十分惊喜，不过问题也不是没有。

在那样一场爆炸之中活下来，毫无疑问会让人升起研究的兴趣。贺妤回来之后，什么事都没做，先接受了监察队一周的狂轰滥炸，然后又被各方面的专家绕着研究了一周，这才在哈洛上将的调停下重获自由。

贺妤问心无愧，对这些常规流程并不介意。倒是在生物实验室的时候，顺便弄了个检测仪，对自己手里那颗神奇的种子做了一次检测，确定其中的确有生命迹象。

这是一颗活着的，能种出东西来的种子！

等待这两个字，因其指向性并不明确，所以总难免让人心慌意乱，心浮气躁，因为不知自己能等来什么样的结果。但守候却不同，或许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结果，所以连等待的过程，似乎都一并有了意义。

就像是蜜蜂等待花开，农人等待丰收，牛郎等待织女。

在确定那颗种子有生命迹象，自己跟姜姜还有重逢的希望之后，贺妤的心情就从无望的等待变成了有指向的守候。

而这段时间，也已经足够她将过去的事情反复思索，从中得出某些曾经被自己忽略的结论了。

在任务世界里，贺妤当然是考虑过要怎么把姜姜带回自己的世界的。不过她的办法到最后也没有完全成型，虽然能把人带出来，但意识却始终在沉睡之中。以至于到了最后一刻，她只能赌运气。

这也是梦境世界中她那么快就接受了设定的原因。虽然失忆了，但基本的警惕性还在。如果不是自己心里一直期盼着姜姜能一起回到现实世界，两人的发展也不会那么顺利。

但现在想来，姜姜一定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

或许从她成为死神，拿到那颗神奇种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今天做打算。所以当时，她才会说出那么一句可以称得上是谶言的话。

等到了星际世界，她修的更是“生死之道”，想来对其间的规律，掌握得更深。

虽然贺妤至今仍旧不知道她是怎么偷梁换柱，化虚为实，成功地让这颗本不该出现的种子出现在这里，但想来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而且必然跟之前的梦境世界有关。

那是她自己的世界，一切都由她来主宰，想要做什么手脚自然也更容易。

她并不只是想做个美梦，还想梦醒之后一切成真。

贺妤不清楚姜蒹葭决定做这一切的时候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性，但幸好，她成功了。

哈洛上将本来还想全力支持贺妤重组舰队，继续征战星海。但贺妤跟他长谈一次之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从军部抽调了一批年轻人过来，交给她进行特训。

贺妤脑子本来就转的快，之前只是没有心思去想。她总觉得姜姜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梦境世界中，最后姜姜推着她做出的选择，一定也有意义。

两人本来就很有默契，所以贺妤很快就有了猜测：或许姜姜是想告诉她，这就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人类生存的最高级形态应该是什么样子，这个命题在整个星际都是很有争议的。

有人觉得是身体和灵魂（也就是精神力）的双重提升，但也有人认为，当精神力超过某个阈值之后，便可以不依附身体而存在，他们将会以精神体的形式永恒存在，那就是人类所期待的长生。

如果这是一场仅针对虫族的进化，那么后者显然更有可能。因为脱离了脆弱的身躯之后，人类将摆脱一切衣食住行的困扰，不必困守在一颗星球上，不必担心身躯被虫子弄伤就直接死去。

他们将在星际战争之中取得绝对的主动权。

不过这种进化，显然并不容易达成。因为他们并不是自然进化到了这个阶段，贺妤的出现是意外，而接下来要生造出其他的纯精神力个体，贺妤自己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虫族暴动的事给贺妤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现实之中未必还会发生，但主动提升实力总不会错。

当然，也是因为在星海之中跟虫族战斗的时候不适合种东西。

为了种植这颗种子，她特意选了一个雨水充沛，植被茂盛的星球，将一飞船学员直接拉了过来，在这里搞封闭式训练。既然是要在绝境之中爆发，那就把他们逼到绝境吧！

不过整整三个月，学员们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攀升了一个台阶，却距离贺妤却还是遥遥无期。

贺妤回到自己临时居住的小院子里，没有先去洗澡换衣服，而是先去看了自己开辟出来的那块地。三个月了，这片土地仍旧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长出来。有时候贺妤简直心慌得想把种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土质不好？还是水浇多了？还是生了病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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